的!”
“你江师傅那个人,嘴硬心软,看着严厉,实则心细得很。他怕直接过来教你,你心里压力大,放不开,也怕你刚摸到点门槛,就骄傲浮躁,更怕直接给你开小灶,坏了后厨的规矩,让其他人心里不舒服。”
“所以他才借着教我和林默的名头,把你练不好的技巧,搞不懂的难点,一点点讲给你听,每一次讲的,都是你当天正卡在那儿的坎儿,哪有那么多巧合?他天天站在主灶前,看着你练刀,你哪里练得不对,哪里有问题,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方的话,一句一句,砸在杨川的耳朵里,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这一个多月里的点点滴滴:他握刀姿势不对,手腕僵硬,江霖就借着教林默,讲握刀的发力点;他切姜片总塞牙,江霖就讲生姜的纹路改刀;他切土豆丝总粘刀,江霖就讲土豆的挑选和改刀;他切不好肉丝,江霖就讲切肉的纹理诀窍;他练不好花刀,江霖就亲自示范剞花刀的技巧……
每一次,都刚好是他练得最吃力、最迷茫的时候;每一次,江霖讲的内容,都刚好能解开他的疑惑;每一次,江霖都站在他刚好能看清动作、听清声音的位置;每一次,江霖都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却把所有他需要的东西,都清清楚楚地教给了他。
原来不是巧合,不是他运气好,是江师傅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他,默默教着他,用最温柔、最周全的方式,护着他的自尊,磨着他的心性,教着他的手艺。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傻乎乎地觉得是自己蹭到了课,甚至还因为江霖从来没看过他一眼,没夸过他一句,心里偷偷失落过。可他不知道,那个看着最严厉、最不近人情的江师傅,早就把他的每一点进步,每一个难处,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带着他往前走。
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杨川猛地低下头,用胳膊擦了擦眼睛,可眼泪越擦越多,砸在了案板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这一个多月的刻苦,练刀的疲惫,被人误解的委屈,还有此刻翻涌上来的感激、愧疚、动容,全都混在了一起,堵在喉咙里,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哭什么?傻小子。”老方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你江师傅没看错人,你肯吃苦,有心,也有天赋,是块好料子。别辜负了他的这份心意,好好练,把刀工基础打牢了,以后才能跟着他,学真正的川菜手艺。”
杨川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我知道了方叔,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绝不给江师傅丢人,绝不给槐香小馆丢人。”
他放下手里的矿泉水瓶,重新握紧了菜刀,看着案板上的萝卜,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江霖之前教的方法,调整好呼吸,下刀、推刀、收刀,动作流畅,刀距均匀,深浅一致,一道完美的蓑衣花刀,稳稳地落在了萝卜上,比之前练的任何一次都要好。
老方看着他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收拾东西,悄悄离开了后厨,把空间留给了这个终于开窍的少年。
后厨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菜刀落在案板上,规律而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坚定又执着。
杨川就这么站在案板前,一遍一遍地练着,练到深夜,练到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练到手上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依旧没有停下。他的心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激动和忐忑,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感激,和无比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江师傅教给他的,从来都不只是刀工的技巧,更是厨道的道理。先修心,再修艺;先磨性,再磨技。这份藏在严厉背后的温柔,这份绕着弯子的悉心教导,他记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江霖像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店里,刚推开后厨的门,就看到了站在案板前的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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