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刀做成后厨员工餐的配菜,一点都不浪费;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破了沾了盐水疼得钻心,他就偷偷用创可贴包上,继续练;偶尔不小心切到了手,伤口不深,他就用清水冲一下,按住止血,继续握着刀练习,从来没喊过一声苦,叫过一声累。
而江霖,也依旧是老样子,从来不会直接过来教杨川什么,也从来不会主动看他练刀,更不会给他一句直接的评价。可每次杨川练到一个瓶颈,怎么都练不好的时候,江霖总会“恰好”在这个时候,凑到老方和林默的切配台旁,借着教他们俩的功夫,把这个难点的技巧、方法、注意事项,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川练不好土豆丝,总切得粗细不均,还容易粘刀,江霖就借着教林默,讲土豆要选黄心的,淀粉含量足,切出来不粘刀,切之前要先把土豆修出一个平面,稳稳固定在案板上,不会滚刀,切丝要“先切片,再码齐,后切丝”,下刀要匀速,呼吸要平稳,不能一刀快一刀慢。
杨川切肉丝总切得碎,还容易柴,江霖就借着老方备菜的功夫,讲切肉要“横切牛羊竖切猪,顺切鸡肉不塞牙”,猪肉要顺着纹理切,才不会碎,冻肉要稍微解冻一下,带着点硬芯的时候切,才切得整齐,不粘刀。
杨川练不好花刀,总掌握不好深度,要么切断了,要么没切透,江霖就借着教林默做松鼠鱼的花刀,讲剞花刀的诀窍,“斜刀推,直刀剞,深度要到肉皮,深浅一致,刀距均匀,不切断,才能翻得起来,受热均匀,入味均匀”,还亲自示范,每一刀的角度、深度,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次两次,杨川只觉得是巧合,是自己运气好,总能刚好蹭到江师傅的教学。可次数多了,他也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每次他抬头看江霖,江霖都只是在教老方和林默,从来没往他这边看过一眼,讲完了就转身回主灶,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江师傅是什么人?是谢明志老先生的关门弟子,是槐香小馆的掌勺人,怎么会特意绕着弯子,来教他这个连正式名分都没有的学徒?
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遇上了好机会,把江霖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技巧,都牢牢记在心里,反反复复地练,练到手上有了肌肉记忆,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切出均匀的丝、整齐的片,进步快得惊人。连老方都忍不住感慨,这孩子是真的有天赋,又肯下苦功,是块学厨的好料子。
这天晚上,晚市打烊之后,后厨的人都陆续下班走了,林墨也被老方催着先回去了,只剩下老方和杨川两个人。杨川还在案板前,练着今天刚学的蓑衣花刀,老方收拾完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拉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刀一刀地切着萝卜。
“歇会儿吧小子,练了一天了,手都不酸啊?”老方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杨川停下手里的刀,接过水,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方叔,我不累,今天这个蓑衣花刀,我总掌握不好刀距,多练几遍,就熟了。”
老方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笑着说:“你小子,是真聪明,学东西快,又肯下苦功,可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这么不开窍呢?”
杨川愣了一下,有点茫然地看着老方:“方叔,您说什么?我哪里没开窍?是我刀工哪里练得不对吗?”
“不是刀工的事,是你江师傅的事。”老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真以为,你江师傅天天凑过来,教我和林默这个那个,都是巧合?真以为你每次遇到坎儿,都能刚好蹭到他讲课,是你运气好?”
杨川手里的矿泉水瓶顿在了半空,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看着老方,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傻小子,你江师傅那哪里是教我和林默?林默跟着我学了快一年了,基础的刀工早就练熟了,哪里用得着他天天过来,掰开了揉碎了,从握刀姿势开始,一点点讲?”老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笑意,“他那是说给你听的,是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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