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拄着拐杖蹭到门口看:“这么香?”
“当然。”她得意,“我可是连外卖软件都会抢券的人。”
“啥?”
“没啥。”她把饼铲出来,切成两半,递一半给他,“趁热吃。”
林满仓接过,咬了一口,酥脆里带着韧劲,咸淡正好。他慢慢嚼着,眼角微微往下耷拉,像是笑了。
“好吃。”他说。
林清秋坐在小板凳上啃自己的那份,饼有点干,咽得费劲,可她吃得香。
吃完,她把碗收了,又去井边打水,准备洗衣裳。路过院角那个破陶罐时,她脚步顿了顿。
罐子还躺在那儿,口朝上,黑洞洞的。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罐内壁。粗糙,沾灰,没什么特别。可她总觉得这罐子不对劲。
她记得昨天从供销社回来,明明把麻绳放进了柜子,可今早要用时,却发现麻绳挂在罐口上,像是被人临时搭上去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家里就两个人,林满仓不会闲得去碰这破罐子。
她把罐子提起来,翻过来倒了倒,啥也没掉出来。
“怪了。”她嘀咕。
正想着,背后传来脚步声。
“清秋!”是王婶的声音。
林清秋回头,见王婶㧟着篮子走进院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那件靛青色对襟衫。
“哟,你爹咋样了?”王婶一进门就问,“我刚听李翠花在供销社嚷嚷,说你爹闪了腰,是不是真的?”
“真的。”林清秋迎上去,“不过不严重,歇两天就好。”
“那就好。”王婶松口气,“我就说嘛,你们家清丫头能干,出不了大事。”
林清秋笑:“您可别捧我,我这正愁没米下锅呢。”
“哎哟!”王婶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爹节衣缩食惯了,准是把粮省没了!”
“半袋红薯救急。”林清秋指了指灶台上的盆,“刚煮了一锅。”
王婶走过去看了看:“还能吃,削削就行。不过你也别光吃这个,伤胃。”
“所以我打算下午去换粮。”
“换啥?”
“红糖。”
王婶眼睛一亮:“哎哟,你可算说对路了!我今儿去供销社,红糖涨到三毛八了!你要是现在拿一斤去换,能换五斤玉米面外加两斤麸皮!”
林清秋心里一喜:“真值这么多?”
“我骗你干啥?”王婶压低声音,“而且老张说了,这批红糖卖完就没货了,下一批不知道啥时候来!”
林清秋点头:“那我下午就去。”
王婶看看她,又看看屋里躺着的林满仓,忽然说:“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林清秋笑,“我能行。”
“我不是怕你不行。”王婶撇嘴,“我是怕李翠花又在供销社堵你,那张破嘴,能喷出十八层浪。”
林清秋不在乎:“让她喷呗,我又没偷没抢。”
王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有胆色了。”
“活着呗。”林清秋耸肩,“不吃饱,哪有力气斗?”
王婶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行,你去,我回家给你拿个包袱皮,别拿布袋子,显眼。”
“谢了王婶。”
王婶蹽着步子走了。林清秋回屋,见林满仓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缓了过来。她轻手轻脚给他掖了掖被角,又把剩下的半块饼用油纸包好,放进柜子里。
她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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