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
“以前你爹病一场,你哭着求王婶借半升米。”
林清秋低头搓红薯,没接话。原身的事她知道一些,村里人都传她是“退婚女”,软弱、命苦、见人低头。可她不是那个林清秋了。熬夜加班都能扛下来,这点穷日子,不至于把她压垮。
“人总得想办法。”她说。
林满仓没再问,继续刷红薯。父女俩默默干活,水声哗啦,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晌午时,锅里终于飘出香味。
林满仓把红薯煮了大半,切成块,混着那点面粉搅成糊糊,又加了把野菜,熬成一锅稠粥。颜色不好看,灰绿带黄,可热气腾腾的,闻着倒香。
林清秋盛了一碗,吹着气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味道谈不上好,野菜涩,红薯甜中带土味,面粉没过筛,颗粒扎嘴。可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干净利落。
“你还行?”林满仓看她吃相。
“行啊。”她抹了把嘴,“比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强多了。”
“啥?”
“没啥。”她摆摆手,“就是说,这饭顶饿。”
林满仓点点头,自己也吃起来。两人对坐,一碗粥见底,谁都没说话。
吃完,林清秋主动收拾碗筷,端去井边冲洗。她蹲在石沿上刷锅,忽然听见屋里“咚”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她赶紧跑回去,只见林满仓扶着门框站着,脸色发白,左手撑着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咋了爹?”她冲上去扶他。
“没事。”林满仓摆手,“闪了腰。”
“闪了?”林清秋不信,“你什么时候弄的?”
“早上搬麦子。”他咬着牙,“没当回事。”
林清秋心里一紧。昨天她提醒过要抢收,今早爷俩一起去了麦田,一忙就是半天。林满仓年纪大了,又是篾匠,常年弯腰编竹器,腰本就不好,这一累,肯定出问题。
“躺下。”她不由分说把他按到炕上,“别动。”
林满仓想挣扎:“还有活……”
“活明天再干!”她声音高了,“你倒下了,我一个人咋办?”
林满仓一愣,终于不动了。
林清秋翻箱倒柜找膏药。家里穷,没买过跌打药,只有一张去年冬贴过的狗皮膏药,早就干巴了。她只好用热水浸湿毛巾,叠成方块敷在他腰上。热气一蒸,林满仓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
“舒服点没?”她问。
“嗯。”
“明儿我不去公社了。”
“不行。”林满仓睁眼,“粮不能拖。”
“那你也不能硬撑。”她坐在炕沿,“这样,我今儿下午就把红糖拿去换粮,顺便请王婶帮忙盯着点供销社的价。”
林满仓想了想,点头:“行。但别换太多,留点底。”
“知道。”她笑,“我又不是乱来的人。”
林满仓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该多高兴。”
林清秋手一顿。
她没应声,低头整理膏药布。
屋外风轻轻吹,窗纸沙沙响。
过了会儿,林清秋站起来:“我去做个饼。”
“干啥?”
“给你垫着药吃。”她已经往灶房走,“空肚子贴膏药,伤胃。”
她和面,擀饼,撒点盐,锅里没油,就用筷子蘸水抹一圈防粘。饼烙在铁锅上,慢慢鼓起,边缘焦黄。她翻了个面,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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