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沈清澜问。
“没、没什么。”翠儿忙道,“贵人今日气色真好。”
“是么。”沈清澜笑了笑,依旧用了那盒胭脂。点染在颊上,镜中人面若桃花,哪有半分起疹的迹象?
翠儿的手微微发抖,给她梳头时扯痛了她。沈清澜“嘶”了一声,翠儿慌忙跪地:“奴婢该死!”
“起来吧。”沈清澜扶她,指尖触到她的手,冰凉,“你手怎么这样冷?”
“奴婢……奴婢昨夜没睡好。”
“想家了?”
翠儿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沈清澜叹了口气,从妆奁里又取出两颗金瓜子:“今日你歇着吧,让青羽伺候我去慈宁宫。”
翠儿捏着金瓜子,看着沈清澜出门的背影,眼神复杂极了。
慈宁宫在皇宫西侧,比听雨轩远得多。沈清澜到的时候,已有几位嫔妃在偏殿等着了。太后年纪大了,不常见人,每月只初一十五让嫔妃们来请安。今日不是正日子,她是特例。
“沈婉仪稍候,太后正在礼佛。”宫女引她到偏殿坐下,奉上茶点。
等了约莫一刻钟,里头传来脚步声。沈清澜起身,见太后由两个嬷嬷扶着走出来。太后年过五旬,头发已花白,但眼神清明,不怒自威。
“臣妾给太后请安。”沈清澜行大礼。
“起来吧。”太后在凤榻上坐下,打量着她,“气色不错,在听雨轩住得可习惯?”
“托太后的福,一切都好。”
太后点点头,挥手让宫人都退下,只留一个心腹嬷嬷在旁。殿内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那盒胭脂,哀家让陈医女验过了。”
沈清澜心下一紧,垂首听下文。
“里头确有朱颜散,分量不轻,若连用三日,你这张脸就毁了。”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送你胭脂的人,是铁了心要毁你。”
“是臣妾的庶妹,沈清婉。”沈清澜低声道。
“哀家知道。”太后看着她,“你可恨她?”
沈清澜抬起头,目光坦然:“恨。但臣妾更恨指使她的人。”
太后笑了:“你倒清醒。王氏害死你母亲,如今又要毁你容貌,这仇不共戴天。可你现在动不了她,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王家势大,因为臣妾根基浅薄。”
“不止。”太后摇头,“因为皇帝还需要王家平衡朝局。兵部尚书王崇是王氏的族兄,掌着京畿防务。北狄虎视眈眈,这个时候,朝局不能乱。”
沈清澜默然。这些她何尝不知?可知道归知道,真要从太后口中听到这样赤裸的现实,心里还是像堵了块石头。
“不过,哀家可以给你一句准话。”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王家通敌的证据,哀家手里有。时机到了,自然会让它见光。但现在不是时候。”
“臣妾明白。”沈清澜道,“臣妾可以等。”
“等的时候,也不能闲着。”太后放下茶盏,“丽嫔那边,你打算如何应对?”
沈清澜迟疑片刻,将利用翠儿传假消息的事说了。太后听罢,沉默良久,才道:“计是好计,但太险。王氏不是蠢人,你让她觉得你怕了,她反而会疑心。”
“那太后的意思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太后看着她,“你要让她觉得,你是真怕,但怕的不是丽嫔,是这后宫吃人的规矩。你要让她觉得,你想投靠王家不是为自保,是为报仇——向丽嫔报仇。”
沈清澜怔住了。
“丽嫔的父亲兵部尚书王崇,是王氏的族兄不假,但王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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