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吓死奴婢了!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清澜却跌坐在凳子上,浑身发软。刚才那番应对,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到底只是个八岁的孩子,面对杀母仇人,能保持镇定已是极限。
“春杏,”她低声问,“周嬷嬷呢?”
“嬷嬷一早就去灵堂了,说是要守着夫人。”春杏压低声音,“小姐,昨夜您出去……没被人看见吧?”
清澜摇头:“应该没有。”她握住春杏的手,“春杏,这院子里,我能信的只有你和周嬷嬷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春杏红了眼眶:“小姐放心,奴婢和嬷嬷都是夫人从林家带来的,生死都是小姐的人。”
主仆俩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动静。这次来的是管家沈福,身后跟着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
“小姐,”沈福躬身道,“侯爷吩咐,要清点夫人房里的物件。这两位是账房先生,来登记造册。”
清澜的心一紧。
这么快就要清点遗物?是父亲的意思,还是王氏撺掇的?
她强作镇定:“父亲既然吩咐了,那就请吧。只是母亲刚去,房里还保持着原样,请各位轻些,莫要惊扰了母亲亡灵。”
沈福连声应着,带人去了正房。
清澜跟过去,站在门外看着。只见账房先生打开箱笼,一件件清点:绸缎多少匹,首饰多少件,瓷器多少套……每报一样,旁边的小厮就记在册子上。
周嬷嬷站在一旁,老脸紧绷,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赤金点翠凤簪一支——”账房先生念道,随即“咦”了一声,“册子上记着有,怎么没见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首饰匣。匣子里珠玉俱全,唯独缺了那支最贵重的凤簪。
沈福皱眉:“周嬷嬷,夫人的簪子呢?”
周嬷嬷扑通跪倒:“奴婢不知!夫人平日都将簪子收在妆匣里,昨夜、昨夜奴婢收拾时还在的……”
“那就是丢了?”沈福脸色难看,“侯爷特意交代,这支簪子要找到。再找找!”
下人们把房间翻了个遍,连床底下、柜子顶都查看了,一无所获。
清澜站在门外,手心冒汗。她庆幸自己昨夜将簪子藏起来了,否则今日必被王氏得了去。
“罢了,”沈福摆摆手,“许是夫人临终前赏了谁,或者放别处了。先记下‘遗失’,我禀报侯爷。”
清点继续。两个时辰后,终于清点完毕。沈福拿着册子走了,留下满屋狼藉。
周嬷嬷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夫人啊……您看看,您才走了一天,他们就这般作践……”
清澜扶起她,低声道:“嬷嬷别哭。簪子我藏起来了,没事。”
周嬷嬷一惊,瞪大眼睛看她。
清澜示意她噤声,拉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才将昨夜去祠堂藏簪的事说了。
“小姐,您、您胆子也太大了!”周嬷嬷又惊又怕,“这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如何?”清澜冷笑,“左右不过一死。母亲死了,我在这府里还能有什么好日子?嬷嬷,您实话告诉我,母亲究竟是怎么病的?”
周嬷嬷张了张嘴,眼泪又涌出来。她拉着清澜的手,声音颤抖:“小姐既然问了,老奴也不瞒您。夫人这病,确实是从王氏入府后开始的……”
她断断续续说了这半年的事。
王氏入府后,表面恭顺,实则处处与林氏争锋。今日说林氏管家太严,明日说林氏用度太奢。沈鸿起初还护着发妻,但架不住王氏温柔小意,渐渐就偏了心。
三个月前,王氏开始送补药,说是娘家秘方。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