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长明灯的火焰晃动,牌位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清澜望向那个藏着凤簪的角落,暗暗发誓:母亲,您放心。簪子里的东西,女儿一定守住。王家的罪证,女儿一定让它大白于天下。
她悄悄退出祠堂,沿着原路返回。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得雪地一片惨白。清澜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小院时,守门的婆子还在睡。她溜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掌心被簪尾刺破的地方已经结痂,微微发痒。她摊开手,借着月光看那四道血痕——那是母亲最后留给她的印记。
窗外传来四更的梆子声。
天快亮了。
次日一早,王氏就来了清澜的小院。
她穿着一身素白绫袄,外罩银狐皮斗篷,发间只簪了朵白绒花,妆容淡雅,眼圈微红,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食盒。
“澜儿醒了?”王氏在门口柔声问道,不等清澜回应就推门进来,“姨娘给你带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清澜坐在梳妆台前,春杏正给她梳头。她从镜子里看见王氏,放下木梳,起身行礼:“姨娘安好。”
礼数周全,声音平静。
王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换上更温柔的表情:“好孩子,快坐下。你娘去了,姨娘心里也难受。往后你就是姨娘的女儿,姨娘定会好好疼你。”说着,亲自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燕窝粥,“来,趁热吃。”
清澜看着那碗粥,没动。
母亲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王氏送来的补药千万别碰。
“怎么不吃?”王氏拿起勺子要喂她,“是没胃口吗?也难怪,伤心着呢。但身子要紧,多少吃些。”
清澜后退一步:“谢姨娘好意,我还不饿。”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澜儿这是跟姨娘生分了?可是听了什么闲话?”她将碗放下,叹了口气,“你娘病着时,姨娘是送过些补品,但那都是好心。若早知道……唉,都是姨娘的错,不该乱送东西……”
她说着,竟拿起帕子拭泪。
清澜静静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姨娘多心了。我只是想起娘生前教导,守孝期间当食素斋。燕窝虽是素物,但太过奢侈,不合礼制。”
这话滴水不漏,王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她盯着清澜看了半晌,忽然笑道:“澜儿真是长大了,懂事多了。既如此,姨娘也不勉强你。”她起身,状似随意地环顾房间,“对了,你娘可有留下什么物件给你?姨娘也好帮你收着,免得被不长眼的下人摸去。”
终于问到正题了。
清澜垂眸:“娘去得突然,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她平日用的东西,周嬷嬷应该都收着呢。”
“哦?”王氏走近梳妆台,目光扫过桌上的首饰匣,“这支珠花是你娘给你的吧?真好看。还有这支玉簪……你娘那支赤金凤簪,没留给你吗?我记得她最爱那支簪子。”
“娘的首饰都在她房里,姨娘可以去看看。”清澜抬起眼,与王氏对视,“或者,姨娘可以直接问父亲。父亲说,娘的嫁妆他会替我保管。”
王氏的笑容彻底淡去。
她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小丫头如此难缠。软的不吃,硬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如此,姨娘就不打扰你了。”王氏转身要走,又回头道,“对了,你娘的后事,侯爷交给我操办。这三日守灵,你也要尽心。虽说你还小,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是。”清澜福身。
王氏带着丫鬟走了。春杏关上门,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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