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路引,然后,用那八百两银票中的一部分,买通关系,远走高飞,去那个“云泽”,或者更远的地方,彻底消失。
但怎么弄到身份和路引?去找那个“陈文昌”?还是用这些证据,要挟李老爷的对头?
我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向何婶和偶尔来串门的邻家妇人打听镇上的情况。落霞镇确实闭塞,但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镇上有个老童生,姓吴,开蒙教几个孩子,也偶尔帮人写写信、契约。镇长姓钱,是个土财主,在镇上有些威望,但据说很抠门,也怕事。再就是每隔一两个月,会有行脚商人来,贩卖些针头线脑、盐巴布料,也收购些山货。
那个吴童生,或许能帮忙伪造一份简单的“路条”或身份文书?但风险太大,他未必敢,也未必有那本事。
行脚商人……或许是个渠道?他们走南闯北,消息灵通,或许知道些“特殊”的门路?
我默默记下,行脚商人通常每月十五左右会来。
今天,是十二。
还有三天。
三天后,我必须做出决定,也必须离开这里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劈柴(伤口好多了,能做些轻活),忽然听到镇口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呜里哇啦的鸣锣开道声。
我心头一跳,放下柴刀,走到院门口,朝镇口方向望去。
只见一队约莫十几人、穿着号衣、挎着腰刀的官差,在一个骑着马、戴着红缨帽的官老爷模样的人带领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落霞镇!为首一人手里还举着一面牌子,上面写着“肃静”、“回避”。
官差进镇了!
是例行巡查?还是……冲着我来的?
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下意识地就往柴房退。
“当家的!当家的!官差来了!”何婶也从屋里跑出来,脸色发白。
赵木匠扔下手里的刨子,眉头紧锁:“怎么这时候来?没听说要收税啊……”
官差队伍在镇中央的小空地停下。那个骑马的官老爷(看起来是个巡检或典史)下了马,清了清嗓子,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立刻展开一张告示,大声宣读起来:
“临川府衙谕令:近日有江洋大盗、海寇余孽流窜本府境内,杀人越货,危害乡里!现悬赏通缉!凡有知其下落、或藏匿不报者,一律同罪!有提供线索、助官府擒获者,赏银五十两!擒获贼首‘浪里蛟’者,赏银一百两!各村镇里正、保甲,需严加盘查过往生人,若有可疑,立即报官!钦此!”
果然是冲着我……不,是冲着疤脸刘“浪里蛟”来的!悬赏金额还提高了!一百两!
官差开始挨家挨户地盘问、搜查。镇上顿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很快,就搜到了赵木匠家隔壁。
我躲在柴房里,从门缝往外看,能看到官差凶神恶煞的脸和晃眼的腰刀。何婶和赵木匠在院子里,陪着小心回答问话。
“家里几口人?”
“就我们两口子,还有个……远房侄女,来帮忙的。”赵木匠指了指柴房方向。
“侄女?叫什么?哪来的?路引拿出来看看!”
“叫……叫林晚,北边逃难来的,路上路引丢了……”何婶连忙解释。
“丢了?”官差声音提高,“逃难的?什么时候来的?有什么特征?身上带没带伤?”
我屏住呼吸,手已经摸向了柴堆深处,握住了那个油布包。实在不行,就只能……
“来了有七八天了,是个姑娘家,瘦瘦小小的,路上摔了一跤,胳膊受了点轻伤,已经快好了。”赵木匠的声音还算镇定,“官爷,我们可是本分人家,那丫头也老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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