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样子,两人都愣了一下。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汉子脸上的不耐烦也少了些。
“大哥,大娘,”我走过去,从怀里(其实是袖袋,怀里东西不敢露)摸出最后一块碎银(大约二钱),递过去,“这点银子,不成敬意,多谢二位收留。我……我身上有伤,想在此多打扰两日,养养伤。这银子,算作这两日的饭钱和柴火钱,可好?”
看到银子,汉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起来:“你一个逃难的,哪来的银子?”
“是……是我娘缝在我衣角里的,怕路上有个万一……”我低声解释,“就剩这一点了。”
汉子接过银子,掂了掂,又看了看我洗净后更显苍白的脸和虚弱的模样,最终点了点头:“行吧。柴房你暂且住着,每天帮忙喂喂鸡,打扫下院子。饭……就跟我们一块吃,但只有粗茶淡饭。”
“够了够了,多谢大哥!”我再次道谢。能有个暂时落脚、不被立刻赶走的地方,已是万幸。
妇人起身,从屋里找出一件她自己的、打着补丁但还算干净的旧外衫递给我:“姑娘,先换上吧,你那衣裳……不能穿了。伤口……让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衣服,侧过身,解开了肩膀上临时捆扎的布条。
伤口暴露出来,红肿得更厉害,边缘有些发白。妇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伤得不轻啊!得赶紧上药!”
她转身回屋,翻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闻着有股刺鼻的草药味。“这是前年孙郎中给的伤药,治外伤还行,你抹上。”她又扯了块干净的旧布,帮我重新包扎。
药膏抹上去,一阵清凉,疼痛似乎缓解了些。我感激地看着她:“大娘,您真是好人。还未请教您贵姓?”
“我姓何,你叫我何婶就行。这是我男人,姓赵。”何婶一边帮我包扎,一边叹气,“这世道,都不容易。姑娘,你叫什么?家里……真的没别人了?”
“我……姓林,叫林晚。”我报了个假名,晚与“婉”音近,不容易出错,“家里……都没了。”我垂下眼,声音哽咽,一半是装,一半是真的悲从中来。
何婶又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就这样,我在这个叫落霞镇的偏僻山村,赵木匠(赵大哥是木匠)家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也简单了下来。每天天不亮起床,帮忙喂鸡、洒扫院子、剥豆子、捡柴火。吃的依旧是稀粥咸菜黑面饼,但至少是热的,能吃饱。何婶心善,偶尔会偷偷在我粥里多放半勺米,或者塞给我一个煮鸡蛋。赵木匠话不多,整天埋头做活,对我这个“吃白食”的,虽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再赶我。
我的伤在何婶的土药膏和粗陋的照料下,居然一天天好起来,红肿消退,伤口开始结痂。体力也慢慢恢复,不再是那副随时会晕倒的鬼样子。
脑子里的嗡鸣声,不知从何时起,竟然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了。是离开了“剧情”中心?还是因为暂时安全,精神放松了?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这难得的、死寂般的“安静”,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之前那一个多月的惊心动魄、血腥逃亡,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
但怀里那个油布包的冰冷触感,和夜晚偶尔惊醒时,指尖仿佛还残留的、粘稠温热的血腥感,又时刻提醒我,那不是梦。
我小心地藏好那个油布包,白天干活时,它就塞在柴房角落的稻草堆深处。晚上睡觉(睡在柴房铺了干草的地上),我就把它枕在头下。这是我现在唯一的资本,也是最大的隐患。
我必须尽快离开。赵木匠家不是久留之地。何婶虽然好,但时间长了,难免惹人闲话,也增加暴露的风险。而且,李府和官府的人,迟早会搜到这种偏僻地方。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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