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李府的人追来……
但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再不处理伤口,找点吃的,我撑不了多久。
我绕到镇子侧后方,从一处偏僻的、长满灌木的斜坡滑下去,悄悄接近镇子边缘。这里房屋更稀疏,大多是些低矮的柴房、牲口棚。
我躲在一处废弃的碾盘后面,观察了一会儿。现在是下午,镇上人不多,偶尔有妇人提着篮子走过,或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起来一片平和。
我咬了咬牙,从藏身处走出来,低着头,快步朝着最近的一户看起来比较破败、院门敞开的农家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院子里拴着的一条黄狗就狂吠起来。一个穿着补丁衣服、包着头巾的妇人闻声出来,看到我,吓了一跳,随即皱起眉头,满是警惕和嫌恶:“你……你干什么的?快走开!别吓着孩子!”
我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哑着嗓子开口,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可怜无害:“大娘……行行好……我……我从北边逃难来的,路上遇到山匪,抢了东西,还受了伤……又渴又饿,实在走不动了……求大娘给碗水喝,给口吃的,我……我帮您干活抵饭钱……”
我刻意隐瞒了真实方向(说从北边来),编造了遇匪的情节,并点明可以“干活抵钱”,降低对方的戒心和施舍感。
妇人狐疑地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破烂污秽的衣服、苍白憔悴的脸色和裹着布条、还在渗血的肩膀上停留,脸上的嫌恶稍减,但警惕依旧:“逃难的?北边哪来的山匪?你这伤……”
“是……是流寇,”我连忙改口,声音更虚弱,“就在前头山里……我和家人走散了,拼死才逃出来……”我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倒下。
妇人犹豫了。看我确实凄惨,又是个年轻女子(虽然脏得看不清模样),大概觉得没什么威胁。她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当家的,你出来看看!”
一个同样穿着补丁衣服、皮肤黝黑、满脸愁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编了一半的竹筐。他看了看我,眉头皱得更紧:“哪来的叫花子?去去去,我们自家都吃不饱!”
“当家的,”妇人拉了他一把,低声说,“看着怪可怜的,还是个姑娘家,伤得不轻……要不,给碗稀粥,让她在柴房歇歇脚?我看她说的不像假话……”
汉子瞪了妇人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终叹了口气,挥挥手:“算了算了,一碗粥的事。柴房后面有口井,你自己打水洗洗,别把跳蚤带进来!吃完赶紧走!”
“谢谢!谢谢大哥大娘!”我连忙道谢,心里松了口气。
妇人舀了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又给了半个黑面饼子,指了柴房的方向。我千恩万谢地接过来,走到柴房后。
这里果然有口井。我打上来一桶冰冷的井水,也顾不上许多,就着井水,几口就把稀粥和饼子吞了下去。冰冷的食物下肚,带来一丝虚假的饱腹感。
然后,我脱下那件破烂不堪、沾满血污泥泞的外衣,就着井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脸上、手上和脖子上的污垢。冰水刺激得伤口又是一阵剧痛,但我咬牙忍着。没有肥皂,只能勉强洗掉表面的泥污,露出底下苍白消瘦、布满细碎伤口的脸和脖颈。
我看着水桶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头发干枯打结,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里是褪不去的惊悸和疲惫,但至少,五官轮廓清晰了些,不再是那个泥污血污糊满的怪物。
我把那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外衣直接扔进了井边的杂草丛(太扎眼,也不能要了),只穿着里面那件同样脏破、但相对好一点的里衣,又用井水把头发勉强理顺,在脑后草草挽了个髻。
做完这些,我才感觉稍微像个人样了。但肩膀的伤必须尽快处理,这身衣服也必须换掉。
我走回前院,那对夫妇正在屋檐下剥豆子。看到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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