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在家干活,从不出门……”
“少废话!带出来看看!”官差不耐烦地打断。
脚步声朝着柴房走来。
我心跳如擂鼓,迅速将油布包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然后抓起一把干草,胡乱在脸上抹了抹,弄得更脏些,又扯松了头发,做出一副刚睡醒、惊惶无措的样子,缩在柴堆角落。
柴房门被猛地推开!刺目的阳光和两个官差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出来!”一个官差厉声喝道。
我“吓得”浑身一抖,连滚爬爬地出来,低着头,瑟缩着站在院子里,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另一个官差命令。
我慢慢抬起头,露出脏污的脸和惊恐的眼神。
两个官差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削的身板和脸上停留。其中一个还用刀鞘挑了挑我散乱的头发,看了看我的耳朵后面(似乎在找易容的痕迹?)。
“多大了?哪的人?怎么受的伤?”官差盘问。
“十……十八,北边林家庄的,”我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跟家人逃荒走散了,路上……路上摔下山坡,刮伤的……”
“路引呢?”
“丢……丢了,被流民抢了……”
“可曾见过画上这人?”官差拿出通缉令,上面是疤脸刘(浪里蛟)的画像,比镇上贴的那张清晰些。
我“仔细”看了看,茫然地摇头:“没……没见过……”
两个官差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紧张得直搓手的何婶和赵木匠,似乎觉得我这个“逃荒的村姑”没什么可疑。
“最近镇上可有陌生人来?或者,有什么异常动静?”官差又问赵木匠。
“没……没有,我们这地方偏,生人很少来。”赵木匠连忙摇头。
官差没再问什么,挥挥手:“行了,最近都警醒着点!看到生人,立刻报官!”
说完,带着人,去了下一家。
直到官差的脚步声远去,我才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何婶赶紧扶住我,也是后怕不已:“吓死我了……幸好,幸好……”
赵木匠脸色阴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屋里。
我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官差虽然这次没起疑,但悬赏令一出,镇上人对陌生人的警惕会提到最高。我这张脸,虽然脏污,但终究是个生面孔。而且,赵木匠显然也怕惹麻烦。
晚上,何婶偷偷塞给我两个杂粮馍馍和一小包盐,低声道:“姑娘,不是婶子狠心……这世道,你也看到了。官差今天没说什么,保不齐明天还来。你……你还是早点走吧。往西北去,翻过两座山,有个三不管的地界,叫‘野人沟’,虽然乱,但没人管。这些,你拿着路上吃。”
我接过东西,心里五味杂陈。何婶是好人,但她也没办法。
“何婶,赵大哥,这些日子,多谢你们收留。”我低声道谢,“我明天一早就走。”
何婶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那个油布包,何婶给的馍馍和盐,还有我自己磨锋利的一小截柴刀(防身用)。我换上了何婶给的那件旧外衫,把自己弄得尽量灰头土脸。
离开前,我将一块约莫五两的银锭(从银票里根本兑不开,这是之前从李府疤脸刘那里拿的碎银熔的?我猜的),悄悄塞进了何婶平时放针线的箩筐底下。算是对他们的一点报答,也免得他们因为我惹上“窝藏逃犯”的嫌疑(虽然我不是逃犯,但解释不清)。
然后,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赵木匠家,离开了落霞镇,一头扎进了镇子西北方向的莽莽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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