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换成十二章衮服了。
走出御书房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冬的寒意。宫道两侧的侍卫跪地行礼,铠甲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抬轿的太监早已等候。李若雪却摆手:“步行。”
“陛下,温泉宫不近,天又寒……”领头的太监小心翼翼。
“走。”
她迈步向前,林风无声地跟在三步之后。八个提灯太监在前引路,昏黄的光圈在宫道上移动,照亮斑驳的宫墙和积雪的屋檐。
路过太液池时,李若雪停下脚步。湖面已经结冰,冰层下隐约可见游鱼的身影。三年前离京前夜,她也曾在这里驻足。那时她想的是昆仑山的雪,是剑道的巅峰,是逍遥天地间。
现在她想的是盐税、军饷、朝堂平衡、边境安危。
“陛下?”林风轻声提醒。
李若雪收回目光:“走吧。”
温泉宫确实不近,走了整整两刻钟才到。宫门外,李渊的贴身老太监福安已经跪候多时,眼睛红肿。
“太上皇如何?”李若雪问。
福安声音哽咽:“不太好……回来后就一直咳血,太医施了针,刚缓过来,就急着要见陛下。”
李若雪心中一沉。
寝殿里药味浓重,李渊半靠在榻上,脸色灰败如纸。看到李若雪,他努力想坐直些,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们都退下。”李渊挥退左右,连福安都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下叔侄二人。烛火噼啪作响。
“皇叔,”李若雪在榻边坐下,拿起温着的药碗,“先喝药。”
李渊摇头,抓住她的手腕。那手枯瘦如柴,力气却大得惊人:“若雪,听朕说……时间不多了。”
李若雪放下药碗:“您说。”
“第一,”李渊盯着她,“小心元霸。他一直……都在装。他的生母刘太妃,当年用巫蛊案害废后,不仅是为了后位,更是为了让元霸成为嫡子。这些年他在朕面前装得淡泊名利,暗地里……势力可能比太子还大。”
李若雪点头:“我有所察觉。”
“第二,”李渊喘了口气,“顾少阳……一定要用,但也要防。他忠于大周,但未必忠于你。若你做得不好,他可能是第一个起兵‘清君侧’的人。”
“我明白。”
“第三……”李渊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母亲……陈月华。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她是你生母。若有一天……她求你什么,只要不危及江山,就……就应了吧。”
李若雪沉默片刻:“她今天告诉我,当年那个夭折的皇子,可能没死。”
李渊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她……她说了?”
“没说,但反应已经说明一切。”李若雪看着他,“皇叔,您知道内情,对吗?”
李渊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道:“那孩子……确实没死。朕将他送出了宫,交给一户农家收养,隐姓埋名。这是朕……答应陈月华的条件,换她认下巫蛊案,保你平安。”
“他在哪?”
“不知道。”李渊摇头,“当年经手的老太监都死了,记录也烧了。朕只记得,孩子左肩有一块红色胎记,形似弯月。”
他睁开眼,眼神浑浊:“若雪,若有一天他真的出现……留他一命。这是朕……最后的请求。”
李若雪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李渊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艰难地从枕下摸出一个扁长的木盒,递给她:“打开。”
盒子里是一把匕首。鞘身乌黑,没有任何装饰,拔出后,刀刃如秋水,寒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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