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太妃的娘家就在城南。”
“正是。”林风点头,“臣已派人跟上。”
“让他们动。不动,我怎么知道该剪除哪些枝叶?”李若雪走到窗前,望着渐浓的夜色,“朝中这些老臣,哪些可用,哪些该退,哪些……必须死,总要有个由头。”
“还有,”她转身,“派人去一趟北疆,接一个人回京。要快,要隐秘。”
“谁?”
“镇北侯,顾少阳。”李若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三年前他因直言进谏,说‘皇子夺嫡已伤国本’,被皇叔一怒之下贬到北疆。现在是时候回来了。边关需要他,朝堂……也需要制衡。”
林风有些犹豫:“陛下,顾侯性格刚直,当年被贬时曾当殿言‘若女流干政,国将不国’。他对女子掌权恐怕……”
“正因为他敢说真话,哪怕那些话我不爱听。”李若雪打断他,“满朝文武,见风使舵者多,仗义执言者少。我需要一面镜子,哪怕照出的是我的丑处。”
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顾少阳掌兵十五年,在军中威望极高。那些皇子若真想动兵戈,只有他能镇得住。你亲自选人,持我手书前去,务必将他请回。”
林风领命退下。
李若雪独自站在偌大的御书房中,终于走到御案后,缓缓坐下。紫檀木的龙椅冰凉坚硬,雕琢的九龙仿佛要腾空而起。她伸手,指尖触到了那方一直放在案上的玉玺。传国玉玺,九龙盘绕,重若千钧。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不再有任何退路。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她的皇兄皇弟,他们的母族,朝中的老臣,地方的豪强,甚至敌国的探子——所有的一切,都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用最阴险的手段算计她,用最堂皇的理由反对她。
因为她是一个女子。
但她也知道,三年前那个在山巅月下练剑、一心求道的李若雪已经死了。死在昆仑山的雪崩里,死在回京的路上,死在每一次不得不妥协的瞬间。
活下来的,是大周的女帝。
窗外的风吹动宫灯,光影摇曳中,她轻轻打开盛放玉玺的锦盒,将玉玺郑重放入。盒盖合上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林风。”她忽然开口。
原本已经离开的林风如鬼魅般重新出现:“陛下。”
“冷宫那边,加派人手。”李若雪的声音很低,“尤其是……陈废后的院子。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她接触任何人。但饮食用度,按太妃规格供应。”
林风眼中闪过惊讶,但什么都没问:“是。”
“去吧。”
殿门重新关上。
李若雪从怀中取出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在掌心摩挲。温润的玉石带着体温,龙凤的纹路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母亲。
这个词陌生得让她心头发颤。
二十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贤妃收养的孤女。贤妃温柔却疏离,从未给过她母亲的拥抱。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好,现在才知道,原来贤妃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训练有素。不是林风。
李若雪收起玉佩,恢复平静:“进来。”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太监跪在门外,不敢抬头:“陛下,温泉宫……太上皇召您即刻过去,说……说有话必须今夜说。”
李若雪皱眉。李渊刚离开不到两个时辰,这么急?
“知道了。”
她起身,没有唤宫女,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镜中的女子头戴玉冠,身着亲王蟒袍——这是她目前最高的品级服制。明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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