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你有何话说?”
计安出列,躬身行礼:“陛下,臣确有一物,要呈于御前。”
他从怀中取出遗诏,双手捧起。
明黄色的绸缎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大殿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太监上前,接过遗诏,呈给皇帝。皇帝展开遗诏,目光扫过那些金色的字迹。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变幻不定。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计安。
“这遗诏,从何而来?”
“回陛下,昨夜臣与明镜司指挥使关心虞,在太子府密室中寻得。”计安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太子为销毁此诏,曾命人放火焚烧,幸得关心虞及时赶到,救出残片。昨夜,臣等再入太子府,寻得完整真迹。”
皇帝的目光转向关心虞。
“关心虞,上前。”
关心虞出列,走到大殿中央,跪拜行礼:“臣在。”
“国师所言,是否属实?”
“属实。”关心虞抬头,“昨夜子时,臣率明镜司众人突袭太子府,在听雨轩密室中寻得此诏。太子曾命人放火焚烧,臣赶到时,遗诏已烧毁一角,但关键部分完好。臣已将那烧焦的残片带来,请陛下查验。”
她从怀中取出那块焦黑的绸缎碎片,双手奉上。
太监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将碎片与完整遗诏对比——龙纹、字迹、玉玺印迹,完全吻合。他的手指抚过那些烧焦的边缘,久久不语。
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皇帝的反应。
终于,皇帝抬起头,目光扫过百官。
“传太子。”
三个字,像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开。
太监高唱:“传太子——”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两名禁卫军押着太子上殿。他穿着囚服,手脚戴着镣铐,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但当他走进大殿时,脊背依然挺直,眼神依然倨傲。
他跪在殿前。
“父皇。”他的声音沙哑。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太子,这遗诏,你从何得来?”
太子抬头,目光扫过计安,扫过关心虞,最后落在皇帝脸上。他笑了,笑容诡异:“父皇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这遗诏,一直藏在太庙的暗格里。儿臣……只是把它取了出来。”
“为何要取?”皇帝问。
“因为儿臣不想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坐上那个位置。”太子说,声音越来越大,“国师叶凌?不,他叫计安,是先皇的儿子,是贤妃所生。贤妃当年因巫蛊之案被赐死,她的儿子本该一同处死,却被国师叶氏偷偷带走,养大成人。父皇,您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一个本该死了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要夺走本该属于儿臣的一切!”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所以,你就伪造证据,诬陷忠勇侯府叛国?”皇帝问,“就因为关心虞是计安的弟子?”
太子笑了:“忠勇侯府?不过是棋子罢了。儿臣需要一个人来背锅,需要一场大案来转移视线。忠勇侯府正好——手握兵权,功高震主,又有‘灾星’之女。多好的靶子。”
关心虞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皇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冰冷如霜。
“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抬头,看着皇帝,笑容渐渐消失。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儿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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