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手。
结果毫无悬念。
但林染不在乎,一个人坐在廊道的栏杆上,晃着双腿,吹着晚风。
和叶还在书房看书。
她已经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自己晚上在静华阿姨这里住,有池波静华在,夫妻俩倒也不担心自己女儿。
池波静华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看着廊道上一个人发呆的林染,原地站了会,才出声道:“刚喝了酒,小心着凉。”
喝了酒的人最怕风吹,风一吹酒劲就往上涌,轻则头晕,重则着凉。
林染转过头,很兴奋的招了招手:“老师,快来看,有萤火虫唉!”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
二月天,还在正月里,哪来的萤火虫?
她抬腿走过去,顺着林染手指的方向望向院子角落的那几株梅树。
月色清朗,梅影横斜,就在最低的那根枝丫下方,几点暖黄色的小光点在夜色中缓缓飞舞,忽明忽暗,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星子在草丛里。
池波静华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一丝异彩。
她也是第一次在冬天见到萤火虫。
活了四十年,见过春天的樱花、夏天的萤火、秋天的红叶、冬天的雪,但冬天和萤火虫的组合,她确实是头一回遇到。
“这应该是黄缘短角窗萤。”
林染在旁边喃喃道:“是少数几种能在冬天起飞的萤火虫,小时候在老家,夏天晚上田埂上到处都是,冬天倒是少见,没想到大阪也有。”
池波静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几点暖黄色的光在梅树下盘旋。
萤火虫飞得很慢,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跳完一支舞,每一次明灭之间都隔着一小段让人屏息的黑暗,然后又在另一个角落亮起来,告诉你它还在。
林染坐在栏杆上,偏头看着池波静华的侧脸,忽然开口:“老师,能不能求您件事?”
池波静华收回目光,转头看他。
少年靠在柱子上,侧脸被月光和廊灯映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酒意把他的眼神搅得有几分迷蒙,但不像是醉到不省人事的样子。
“说。”
“我想看您舞一次剑。”
池波静华斜他一眼,带着点那种“我看你小子是有点飘了”的意味深长。
“咳咳。”
林染赶紧正色:“我的意思是,拜师这些天,还没好好欣赏过老师练剑的风姿,明天就要回去了,想临行前认真观摩学习一回,以后在家也好照着练。”
这个理由找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老师给学生演示剑术,天经地义。
池波静华没说话,转头继续欣赏萤火虫。
林染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圈,这会儿索性耍起无赖来:“老师,学生明天就要回东都了,就这么一个心愿,您就不能答应我一次吗?”
池波静华还是没搭理他,转身进了屋。
林染看着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拉门后面,长长地叹了口气,重新靠回柱子上,把两条腿挂到栏杆外面晃荡起来。
萤火虫还在梅花树下飞,三两只,忽明忽暗,月亮悬在中天,圆倒是圆,只是被云遮了一小块边角。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发起了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酒的余劲在血管里微微发着热,许多念头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地闪着。
新书写完了,明天就要回去了,大阪这趟来得值不值?
值。
拜了个老师,收了个弟子,写了本书,桩桩件件都像是被谁安排好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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