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不落地全经历了。
唯独有一件事,想求却求不来。
算了。
林染晃了晃脑袋,正要撑着柱子站起来回屋睡觉,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池波静华站在廊道里,换了一身雪白道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带子,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手里拎着一把剑。
不是平时教学用的那把木剑,而是一柄真正的剑,剑鞘是深黑色的。
林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过池波静华没有看他,而是自顾自地走到院子中央,在那几株梅树之间站定,几粒暖黄的光点绕着她的衣摆打转,像是被什么吸引过来似的。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站在月光与梅影交织的空地上。
“只此一次。”
她说完,右手握住剑柄。
拔剑。
没有剑光如匹练,没有龙吟虎啸,就是一把剑被拔出鞘的声音,极轻、极脆。
林染下意识打了个激灵,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怎么感觉要砍他头上的样子呢?
池波静华没管他的反应,右手持剑,左手将剑鞘放在石桌上,然后微微侧身,剑尖缓缓抬起,与肩平齐。
起手式。
然后,剑动了
林染坐在廊道的栏杆上,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院子里那道白色的身影,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生怕呼出一口白气会搅碎眼前的画面。
她的人比剑更冷,她的剑比月光更清。
“剑道,初学练形,再学练意,最后练心。形是招式,意是节奏,心是决断。”
林染现在看不出来她的形在哪里、意在哪里、心在哪里。
他只能看到一柄剑在月光下活着,像一条银色的游龙在她掌中翻飞,而她就是驾驭这条龙的人,从容而笃定,遗世而独立。
一剑刺出,梅枝轻颤。
一剑收回,落英缤纷。
小男人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愿时间停止在此刻。
愿月亮永远不落。
愿这个在月色下舞剑的女子,永远这样自在地舞下去。
剑舞到最后一式,池波静华身形一顿,剑尖停在半空中,恰好接住了一片从枝头飘落的梅花,花瓣贴在剑锋上,被剑气震得微微发颤。
她收剑,还鞘,动作行云流水。
长剑入鞘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像是一个句号落在纸上,宣告一首绝句的终结。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萤火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远了,只有月光还安静地铺满一地。
林染坐在栏杆上,一动不动。
池波静华转过身,走到廊道前,抬起头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呆住的学生,眉梢微微挑起。
“看够了?”
林染张了张嘴,发出一个不太像人声的音节,然后猛地闭上嘴,用力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看够了?怎么可能看够,这种画面看一辈子都不够。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林染感叹道:“老师,在我看来,您完全不变人家弱。”
夸得很好。
池波静华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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