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车牌号,查询。结果显示:车辆属于“云城市宏达租赁公司”,租用人信息保密。
租赁车,租用人保密。
陈默关掉页面,清除浏览记录。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有人找来了。可能是复仇,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看了眼床头的相框——教授一家三口的照片。教授临死前说:“替我看看这个世界变好的样子。”
但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变好。
至少对他来说,黑暗从未真正远离。
夜访者
凌晨两点,陈默还没睡。他坐在黑暗中,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区的老房子隔音不好,能听见隔壁老人的咳嗽声,楼下夫妻的争吵声,还有远处马路偶尔驶过的车声。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别的——很轻的脚步声,在楼梯间,一步一步,很慢,很稳。不是老人的拖沓,不是醉汉的踉跄,是训练有素的步伐。
脚步声在五楼停住了。就在他家门外。
陈默无声地起身,从床垫下抽出一把匕首——这是他从罗江带来的唯一一件“纪念品”,用布包着,藏在最深处。刀身冰凉,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脚步声停了大约一分钟,然后继续,上了六楼,再往上,是天台。
不是冲他来的?还是说,先踩点?
陈默轻轻打开房门,表姨的卧室门关着,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他赤脚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已经灭了。
他犹豫了几秒,轻轻打开门锁,推开一条缝。
楼梯间有股淡淡的烟味,不是普通香烟,是雪茄。很高级的雪茄,他在聂长峰的别墅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烟味很新鲜,说明人刚离开不久。
陈默关上门,回到房间,快速换上一身深色衣服。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更危险的是等待。等待未知的威胁降临,等待对方先出手。武田教过他:在战场上,先手就是优势。
他检查了匕首,又拿了一个小型强光手电,然后从窗户翻出去——他家窗外有个窄窄的空调外机平台,可以沿着平台爬到隔壁单元的同样位置,那边楼梯间的窗户常年不关。
动作很轻,很熟练。看守所里那五个月的地狱训练,有些东西已经刻进骨子里。
爬到隔壁单元,从窗户翻进楼梯间。他屏住呼吸,听了听,没有动静。于是向上走,来到天台入口。
门虚掩着,有风吹进来,带着雪茄味。
陈默推开门,天台空旷,堆着些杂物和太阳能热水器。月光很亮,能看清整个天台。
没有人。
但他注意到地上有几个烟蒂,很新,还没被露水打湿。烟蒂旁边,有个用粉笔画的小小标记——一个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箭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明晚八点,江滨公园观景台。”
陈默盯着那个标记,心跳加速。这是给他看的。对方知道他一定会跟来,知道他一定会发现。
他蹲下,仔细看粉笔的痕迹——是普通粉笔,小学教室用的那种。写字的人用力均匀,笔迹工整,像受过专业训练。
他拿出手机拍照,然后抹掉标记。走到天台边缘,看向东南方向——江滨公园离这里三公里,观景台在江边,晚上人少。
是陷阱,还是真的想见面?
陈默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回到家里,表姨还在睡。他洗掉手上的粉笔灰,躺回床上,睁着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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