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请了病假。表姨要去诊所,他坚持陪她去。
“一白,我真的没事。”表姨在诊所里整理药品,“你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陈默坐在候诊椅上,眼睛看着窗外。
一上午,来了三个病人,都是附近的老邻居,感冒咳嗽的小毛病。一切正常。
中午,表姨去做饭,陈默看店。这时,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三十多岁,平头,穿灰色POLO衫,看起来很普通。但陈默注意到他走路时肩部不动,脚步很轻——是练家子。
“医生在吗?”男人问,声音很平稳。
“医生在忙,有什么需要?”
“我胃疼,想开点药。”男人说着,眼睛却打量着诊所的每个角落。
陈默从柜台后走出来:“胃疼多久了?具体哪个位置?”
两人距离两米。陈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一点点汗味,还有很淡的……硝烟味?像刚开过枪,或者处理过枪械。
“三四天了,就这里。”男人按着上腹部,“可能是老胃病犯了。”
“以前有胃病史吗?”
“有,慢性胃炎。”
对话很正常,但陈默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个男人在观察,在评估。他不是来看病的。
“我给你开点奥美拉唑和铝碳酸镁,先吃三天看看。”陈默转身去药柜取药。
就在他背对男人的瞬间,他听见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陈默身体僵住,手停在药柜把手上。
“别动。”男人的声音变了,冰冷,带着杀意,“慢慢转过来,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陈默照做。男人手里果然握着一把装了***的手枪,枪口对着他。
“你是谁的人?”陈默问,声音还算平静。
“这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今晚必须去江滨公园。一个人去。如果报警,或者带其他人,你表姨就会死。”
“我怎么相信你?”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是表姨的玉镯,她今天早上还戴着。
陈默瞳孔收缩:“你把她怎么了?”
“她很好,在隔壁超市买菜。但如果你不配合……”男人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你想要什么?”
“去了就知道。”男人收起枪,转身往外走,“记住,八点整,一个人。别耍花样。”
门关上,诊所里恢复寂静。
陈默捡起玉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愤怒,像毒蛇一样在血管里游走。
他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从未放过他。
表姨提着菜回来时,陈默已经把玉镯放回她房间,表情恢复正常。
“中午吃面条吧,简单点。”表姨说。
“好。”陈默帮忙洗菜,状似随意地问,“姨,你上午出门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表姨想了想:“没有啊,就超市里人多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治安好像不太好,你出门小心点。”
午饭后,表姨午睡。陈默坐在诊所里,脑子飞快运转。
对方知道他的软肋是表姨,用这个威胁他。说明对他的情况很了解。但为什么选在江滨公园?那里开阔,不利于埋伏,也不利于逃跑。
除非……对方不是想杀他,而是想谈判。
或者,那里有他必须看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