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双手搁在膝盖上。
“老白,你知道长风骑和铁甲卫的优劣在哪吗?”
白斐摇了摇头。
梁帝把一条腿翘了起来,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长风骑与铁甲卫都是开国便留下的建制。”
“这是优势,番号在,传承在,骨架还在。”
“但也是劣势。”
梁帝的目光落在白斐身上。
“大梁承平已久。”
“两军很久没有打过真正的大战了。”
“久疏战阵……就算装备再好,建制再齐整,上了战场也不是关北军的对手。”
他站了起来。
“故而,做过一场。”
梁帝走到殿门口,看着门外的宫道。
“让他们挨一记闷头棍。”
“疼了,知道了,才晓得什么叫战阵、什么叫真刀真枪。”
“比朕发一百道旨意都管用。”
他回过头来。
“一群老爷兵,整日吃饷不训、守营不练,再放任下去就是乌合之众。”
白斐听完,点了点头。
打不过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打不过。
梁帝站在殿门口吹了一会风,抬手理了理常服的前襟,把起皱的地方抻平,系好腰间的玉带钩。
“走吧。去趟鸾明宫。”
梁帝迈步下了石阶,走上宫道。
“你我走着过去。”
白斐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被午后日光拉长,一前一后投在宫道的青石板上,缓缓向西移动。
……
鸾明宫。正殿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檀香气。
梁帝走到殿门外站定,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方的匾额。
鸾明二字是他登基那年亲笔题写的,漆面已有些斑驳。
他伸手推门,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白斐默不作声的留在了殿外。
殿内不大,陈设雅致,北墙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画旁搁了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两枝新剪的松枝。
西侧一张黄花梨木案台上摆放着一盆松柏盆景,盆沿处散落着几片刚剪下的细枝残叶。
习贵妃站在案台前,素色宫装,发髻不施繁饰,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她右手持金剪,左手捏着一截松枝的末梢,剪口对准枝杈处,还未落剪。
殿内的两名宫女跪在角落里,额头紧贴地砖。
梁帝抬了抬手。
“都退下。”
两名宫女起身,低头退出殿外,带上了门。
殿内只剩两个人。
梁帝走过去,走到案台旁边,没有坐,就那么站着,低头看习贵妃手里的金剪和那盆松柏。
松柏修剪的很好,主干苍劲,旁枝被压的低矮服帖,顶上留了一团圆润的冠,疏密有致。
“近日南地新贡了一些好茶,已命内务府送至鸾明宫了。”
习贵妃听见他的声音,手里的金剪停了。
她放下剪子,转过身来。
转身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多年养成的端庄节律。
她的目光落在梁帝面上,停了一息,随即屈膝。
梁帝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不必了。”
习贵妃的动作顿住,她直起身,点了点头。
“多谢圣上。”
她松开手,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