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无法判断霍夫曼到底是什么状态,也不清楚对方的实力。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恶魔化,且仍在自己能应付的范围内,那么亲手解决恶魔,获取灵性点,就是最理想的结果。
如果事态失控,自己直接跑路,夜巡局的介入也能提供保命的机会。
所以,夜巡局赶到之前的这段空隙,就是自己余下的战斗时间。
拜伦缓步走上楼,脚步很轻。
越往上,周围的环境便越发陌生,墙壁被植株覆盖,枝叶交错。
潮湿的泥土气息中,夹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办公室门口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糕,整面墙几乎被疯狂滋长的植被吞没,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灵性剪影】中,污浊的灵性缓慢流淌着,像是一种黏稠的光子血液,沿着藤蔓的脉络不断向内汇聚。
拜伦径直走去,抬手用蛮力撕开层层枝条。
鲜红的血蔓花随之崩裂,花瓣如凋零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而闷热的气息,像是走进了一片热带雨林。
腐蚀土壤、铁锈与花粉混杂在一起,让人难以呼吸。
拜伦握着从笔记中取出的勃朗宁,他其实并不寄希望于这两发银弹,就能控制局面。
另一只手中,灵性已经被积蓄、压缩,随时可以释放【灵潮脉冲】。
推门走进,被腐蚀的门框嘎吱作响。
办公室内一片阴暗,所幸窗帘没有完全拉死,冷淡的月影斜斜洒入,将室内的景象勾勒得支离破碎。
墙角垂落着枯萎与新生交错的藤条,彼此纠缠,却不见霍夫曼的身影。
拜伦停在了门口。
他看见房间中央,长出了一棵“树”。
那是一具被强行拉直、嫁接进根系中的残骸。
主干呈现出暗红与肉色交错的质感,没有树皮,只有层层叠叠的血肉与筋络。
粗大的根须从下方铺展开来,扎进地面,又像是从体内流淌而出,沿途滴落着还未凝固的暗红液体,在脚边汇成不规则的血泊。
树冠之上,一朵朵巨大的血蔓花,蓬勃地盛放着。
花瓣厚实而饱满,带着湿润的肉感,不断渗出血珠,落在地面上滴答作响,仿佛是栽种在裂开的伤口中。
拜伦的手不由自主地发颤,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理本能的排斥。
眼前的存在,是邪恶的。
他悄然绕过那扭曲的树干,试图在办公室的其他角落,寻找有用的线索。
直到,那树干上的枝叶轻轻颤动了一下。
“拜伦......”
沙哑而狰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血蔓花回放着声响,那是已不再属于人类的声带,却带着无比熟悉的语气,呼唤着拜伦。
拜伦瞳孔一缩,猛地转身,举枪瞄准。
眼前,树干的中段嵌着一张人类的面孔,苍老干瘪,五官被拉扯得变形,眼窝深陷,嘴巴大张,凝固在永恒的嘶嚎之中。
那张脸,属于霍夫曼教授。
他继续呼唤着拜伦,仿佛一切如常,自己只是在办公室里关心学生:
“我给你的....教材....你认真学了吗.....
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来....我来讲给你......
来....来帮我...完成项目的最后一个环节......”
和劳拉不同,霍夫曼已经彻底融入了这片他所“疼爱”的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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