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腔被剖开,变质的内脏裸露在外,血肉与根系纠缠在一起,源源不断地为枝干与花瓣提供着养料。
《狩魔笔记》纸页在指尖展开,记录下属于今天的故事:
【第五纪1837年9月24日,我遭遇了恶魔化的“血蔓花畸变体”。】
【他渴望被毁灭,他渴望被承认。】
【他窥视超凡之门,自己却不配敲响。】
【污秽的植株,教会了另一种祈祷的方式。】
【它们说,血肉是温床,灵性是养料。】
【它们说,要允许身体长出答案,要献祭灵魂化作土壤。】
【它们说,这不是堕落,这是超越于超凡的进化!】
【而我说,你们都该下地狱。】
“……”
拜伦看着这些诗意盎然的文字,心中生出疑惑。
这恶魔化的“血蔓花畸变体”还算是恶魔吗,又属于什么等级呢?
拜伦望向对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表情,语气甚至刻意放缓了几分:
“教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办公室里加班?”
树干颤动了一下。
嵌在血肉中的那张脸,扭曲晃动,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
“好累...真的很累......
为什么...项目还没有结束......
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霍夫曼那双浑浊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重复着残留的思绪。
污秽的灵性如同淤积的血流,源源不断地向那具树干内部灌注,没有回流的迹象。
“拜伦...我的好学生......”
霍夫曼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你怎么...还带着这么危险的东西......”
话音未落,粗壮的根须骤然暴起。
血蔓如同绞索,死死拧住了拜伦握枪的右手,力量之大,几乎要将腕骨捏碎。
显然霍夫曼以为那把手枪,就是拜伦唯一的依仗。
拜伦尝试着挣脱,猛地抬起左手,汇集的灵性爆发在指尖。
清脆的响指声,在腐败的房间中格外突兀。
积蓄的【灵潮脉冲】瞬间扩散,冲击的波纹扫过办公室,枝干被震得粉碎,血蔓花大片剥落,花瓣与断叶如雨坠下。
霍夫曼发出近乎失声的尖叫。
“啊——!你...你怎么可能!!!
你是、你是超凡者?!”
震惊迅速化为暴怒,藤蔓再度袭来。
“你居然背着我......迈入了超凡!!!”
数条血蔓从地面破土而出,锋利如鞭,横扫着抽击而去。
拜伦反应迅猛,侧身避开,但脸颊仍被擦中,温热的血液顺着皮肤滑落。
更糟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藤蔓不只是物理攻击,还在吸食着灵性。
“你最近的研究...太怠慢了,拜伦!!
你是要......毁了我的心血吗?!!!”
霍夫曼嘶哑地咆哮着。
“把你的灵性,都贡献出来......这是为了伟大的进化!!!”
灵性的积蓄需要缓冲,拜伦咬紧牙关,与缠绕而来的藤蔓正面对抗。
脉冲的力量固然有用,可对方的身体更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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