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几乎铺满了所有能落脚的地方。
那并不是属于蓬勃生命的繁茂,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蠕动。
暗绿色的藤蔓看似枯败,却仍在缓慢起伏,勉强维持着躯体的呼吸。
爬墙虎般交织成网的枝叶中,盛开着一朵朵巨大的血蔓花,每一朵都有人脸大小,花瓣湿润,泛着粘稠而污秽的光泽。
拜伦放轻脚步,小心避开地面蠕动的藤蔓。
偶尔有枝条像垂死挣扎的手臂攀附上来,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开挣断。
研究室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粉红色花苞格外显眼。
苞叶有近两米长,微弱而断续的呼吸声,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拜伦心头一紧,快步走近,果然从狭窄的裂缝中看见了被困在里面、昏迷不醒的劳拉。
她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像是在承受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拜伦下意识地想用蛮力直接掰开花苞,【细胞活化】的力量足以撕开这些纤维,可指尖刚用力,花苞内侧便突然收紧,像是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这样下去,还没等救出劳拉,她的身体就会被那粗壮而冰冷的结构活活压死。
先冷静下来。
上一次接触在办公室接触那朵疯狂的血蔓花时,它似乎对灵性的来源格外敏感。
拜伦十分谨慎地在掌心聚集起一丝灵性,浓度勉强高于普通人的水平。
他保持着相隔约30厘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试探,牵引着花苞。
果然,这些变异的植株吃软不吃硬。
在持续且克制的引导下,这些变异植株的注意力被转移,紧闭的花苞缓慢而艰难地舒展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劳拉。
她蜷缩在内部,双臂环抱着自己,像个尚未苏醒的新生儿,虚弱无力。
剪影之中,劳拉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性,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拜伦拆开缠绕在劳拉身上的枝蔓,直到最后一圈藤条被撕开,她才眯起眼睛,略微恢复了意识。
“拜、拜伦......
我...我要去餐厅吃饭......”
拜伦一时间有些无语:“先别想着吃饭了,到底怎么回事?霍夫曼他人在哪?”
劳拉被拜伦扶起来,直到看清周围密密麻麻的枝叶和花蕊,才脸色一白,靠进拜伦的怀里,身体颤抖。
她低声抽泣,但没有失去理智,强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她原本已经写完了报告,准备把剩下的一批血蔓花收拾干净。
可抱着那些植株时,意识却越来越沉。
恍惚间,无数枝叶像毒蛇一样从天花板爬落,沿着墙壁和地面游走,将她层层包裹。
劳拉试图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昏了过去。
拜伦抬起头,沿着枝叶蔓延的轨迹望向天花板。
细密的裂缝之中,藤蔓朝着更高处蠕动,被血蔓花吸食的灵性正缓慢地向上输送。
楼上,正是霍夫曼教授的办公室。
拜伦没有再耽误时间,抱着虚弱的劳拉先走出了研究室。
“听我说,劳拉。”他的语气冷静而沉着。
“你现在离开学校,别去其他地方,直接去找夜巡局的警员。
告诉他们,敦克大学里可能出现了恶魔。”
劳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用力点点头。
拜伦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自己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