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动辄罢黜、削职甚至锁拿下狱。
只能对他们笼络示好,给面子,给官帽子。
他们只要还向皇帝表以忠心,还愿意听朝廷的调遣,高官厚禄、爵位封赏,皆可慷慨赐予。
伯爵不够,可以酌情给个侯爵。
总兵官嫌小,可以加都督衔,甚至考虑赐予某些「大将军」号。
追封先人、荫及子孙————一切皆可许之。
总之,在「名位」上,朝廷可以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大方」与「宽容」,力求用这些虚衔,暂时拴住这些骄兵悍将的心,至少让他们维持表面上的臣服,为朝廷赢得喘息与重整的时间。
然而,当讨论到实质性的赏赐,比如银子、绢帛时,崇祯皇帝和户部的官员却齐齐犯了难,面露尴尬。
朝廷的国库,早在围城前就已空空如也。
围城期间,崇祯虽然咬牙下旨,查抄了几家涉嫌通逆的勋贵、官员和太监,抄没了一些家产充作军费,但那点钱也在一个多月的惨烈守城战中,早已消耗得乾乾净净。
哪里还有余钱搞赏赐?
难道再抄几家?
这崇祯帝的脸上如何挂得住。
刚刚解围就大肆抄家,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会将自己陷於群臣勋贵的对立面。
最後,还是文渊阁大学士蒋德璟(次辅)私下里给崇祯帝出了个主意:「陛下,朝廷虽乏金银,然宫中御用之物,精美珍贵,天下罕有。」
「不若择选一些不甚紧要、但足够华贵体面的御用瓷器、玉器、锦缎、书画等,作为赏赐。如此,既彰显天恩浩荡、荣宠无比,又不耗国库分毫。」
「那些边镇武夫,大多出身行伍,粗鄙少文,得此御赐之物,必觉颜面有光,荣耀非常,胜过得金银十倍!此举,既可彰显陛下浩荡天恩、殊异荣宠,又可解朝廷眼下乏银之困。」
崇祯闻言,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算是默许了。
但当议题转向如何具体封赏新洲藩国时,君臣上下却陷入到些许为难之中。
新洲,作为大明的海外藩国,在朝廷最危急、几乎所有本土军镇都畏缩不前、作壁上观之时,竟然能集结兵马,跨海来援,进驻天津,保住至关重要的漕粮,间接支援了京师保卫战。
这份「忠义」,在眼下这「礼崩乐坏」、「纲常颠倒」的时节,显得尤为珍贵。
虽然,他们畏於闯贼势大,没有直接来到北京城,但他们却在天津城拖住了数万贼军,有效缓解了京师的军事压力。
这功绩,必须大加褒奖,为天下树立一个良好「典型」。
更遑论,这新洲藩国近十年来,一直联合辽南、东江镇袭扰清虏後方,牵制其大量兵力,还屡次教训背叛大明的朝鲜,可谓「忠勤可靠」。
对於这样一个「模范藩属」,朝廷必须给予超规格的「厚待」。
然而,具体该如何「厚待」?
君臣们商议良久,颇费了一番思量。
最终定下了对新洲藩国的「赏赐」方案,在政治勋赐上,予以极高规格的册封与荣衔,其国主(或首领)可加封前所未有的尊号,如「辅运宣忠保藩王」,赐九章冕服、金印龟钮,仪仗若干,前来勤王的将领,亦可酌情授予大明高级武职散阶及相应爵位。
敕令户部、工部、内府,想尽办法,凑出一批能够代表大明最高工艺与文化水准的「国礼」比如官贡顶级云锦、宋锦、绳丝若干,官窑瓷器十数件,武夷御茶园、杭州龙井等地上等贡茶若干斤,以及精工制作的玉器、漆器、珐琅器等。
在对方一直有所请求的通商口岸问题上,展现「天朝上国」的「宽宏」,可在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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