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潜入了关内?
他们为何没有直扑看起来更空虚的京师,反而去了天津?
难道也是冲着那数十万石漕粮去的?
可问题是,一支由海外藩兵和残破的辽南、东江边军组成的混合部队,凭什麽竟能击退数万清虏?
还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该不是对方虚报战功,夸大战果吧?
「对方主将————可还说了别的?比如,要求入城?」洪承畴沉声问道。
「回大学士,对方几位领兵将领皆表示,愿听从朝廷安排。他们只请求朝廷尽快接收粮食,并————安排他们择日觐见皇上,呈报战况,献俘请功。」
「至於是否入城,何时入,他们皆言,一切凭朝廷旨意行事。」
哟,这个态度,倒是颇为恭顺,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懂事」,与吴三桂前几日的不告而别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的余晖将城外的营地和远处的山峦染成一片暗金与深紫。
显然,今天不是安排对方几名领兵将领入城觐见的合适时机。
「传话给他们。」洪承畴对那名游击吩咐道,「就说朝廷已悉知诸位将军忠勤王事、劳苦功高,更感念运粮济京之义举,陛下闻之,必甚欣慰。」
「然,今日时辰已晚,圣驾不便,请诸位於城外择地紮营,暂作休整。明日一早,朝廷自有旨意宣达。」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加重:「对他们要特别强调,京师重地,新经战乱,百姓惊魂未定。各部务必约束士卒,严守营规,不得靠近城墙、城门及护城河三百步之内,以免惊扰城内黎庶,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朝廷————不愿再见兵戈扰民之事!」
「是,末将明白!」游击领命,再次下城传话。
待那游击离去,洪承畴将李国桢拉到一旁城楼僻静处,压低声音道:「襄城伯,今夜非同小可。你即刻传令九门,京师自即刻起实施全城宵禁戒严!」
「所有城门紧闭,加双岗,上城值守兵马增加一倍。尤其是这广渠门,更要严防死守,多备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弓弩火统全部就位!」
李国桢神色一凛:「大学士是担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洪承畴目光望向城外那片点点灯火开始亮起的庞大营地,「两万余客军,各镇混合,成分复杂,意图亦————不明,就这般驻紮在京师城外,难免有挟制威胁之意。」
「虽说他们目前表现得还算规矩,但焉知这不是麻痹我等、使我放松戒备之举?眼下朝廷虚弱,京师新遭大难,城墙多处破损未修,军民饥疲不堪,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若这支大军骤起发难,或其中一部心怀叵测————後果不堪设想!故而,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但愿————只是多虑吧。」
「大学士,我这就去安排!」李国桢心头一凛,匆匆下城布置去了。
洪承畴又在城头停留了片刻,直到确认城外军队确实开始按照要求,在指定区域安营紮寨,并无异动,才稍稍放下心来。
安抚了城外军队,布置了城防,洪承畴没有片刻停歇,立刻乘轿入宫,紧急觐见崇祯皇帝。
他必须将最新情况禀明,并与皇帝及几位核心阁臣,就如何应对这支携功带粮的「勤王」联军封赏,进行最後的确认和细节敲定。
事实上,在这支军队尚在来京路上,大明君臣已经连续数日进行了密集的商议,核心方略早已确定。
那便是,安抚、笼络,封赏,不惜爵位官职。
朝廷如今虚弱不堪,对这些拥兵自重的军头不敢轻易得罪,哪怕是勤王「迟到」的军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