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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alla。
路明非乾裂的嘴唇无声地拼出这个音节。
视差——在天文学中,指的是同一颗恒星,从地球公转轨道的不同位置去观测,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位置偏移。
恒星停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改变的,仅仅是观测者的站位。
路明非盯着天际线上重叠的尖顶与地球仪。
如果你站在哥谭的阴沟里往上看。:
你看到的是韦恩大厦。是永无止境的黑夜,是恐惧,是挥之不去的蝙蝠侠。
如果你站在大都会的阳光下往上看。你看到的是星球日报。是光明,是希望,是胸口印着的超人。
但它们,根本就是同一栋建筑。
不是两栋楼被外力强行粘合。是一个完整的存在,从两个极端的角度被观测後,投射出了两副截然不同的皮囊。
恐惧与希望它们在不同的视差下,竟结出两颗不一样的果实。
路明非瞳孔放大。
他的视线从天际线收回。落在身旁的两个身影上。
约翰·亨利·艾恩斯。钢铁之躯。他沉默地立在暴雨中,黄豆大的雨点砸在粗糙的生铁装甲上,爆出密集的噼啪声。
小锤子。她躲在约翰巨大的金属腿甲後方。脏兮兮的小脸上,过分澄澈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他们。
一个念头劈开脑海中粘稠的泥沼。一件从踏入这个世界起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但他却仗着神明视角从未真正推敲过的事。在一个被恐惧场完全浸透、连超人都沦为提线木偶的世界里。在一个连呼吸都会把人逼疯的毒气牢笼里……
为什麽会有幸存者?
为什麽下水道里会有一个完好无损、物资充沛的避难所?
为什麽会有一个能完美触发人类保护欲的无声小女孩?为什麽会有一个刚好掌握地下地图、熟悉所有规则的向导?
他们,就是恐惧场的一部分。
整个世界不过都是恐惧场的一部分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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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因为他们是这套由稻草人构建的庞大恐惧生态系统中,自发涌现的免疫反应。
可他们是真实的。
他们的真实脱胎於恐惧。
就像腐烂的树桩上长出蘑菇。就像核废墟的辐射区里绽放的野花。
路明非低下头。视线再次落在掌心的伤口上。
血还在流。混着泥沙,顺着掌纹蜿蜒。
他此刻的位置,也是一种视差。
他站在神明的高度俯瞰这片废土。一切威胁都在脚下,一切规则都可以用热视线烧穿,一切恐惧都可以用一记超音速直拳粉碎。那个位置看到的,是傲慢。
现在,他跪在泥水里。凡人的血肉之躯连一阵风都能吹透。抬头看着他拿头撞都撞不开的生铁大门。这个位置看到的,是无力。
同一个路明非。
换个高度去看,判若两人。
灵魂裂缝里的低语又来了,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你看到了吗?连你的同伴都是恐惧的一部分。」
「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希望。希望,不过是恐惧身上长出的寄生虫。」
「你也一样。你以为你是拯救哥谭的英雄?你不过是……」
低语说对。:
希望确实诞生於恐惧。约翰正是因为目睹了家人在毒气中惨死,那份极致的恐惧才将他锤链成了钢铁。小锤子正是因为在黑暗中怕疯,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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