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冬夜的校园小路上,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捂得温热,走再远的路,都不舍得松开;想他看她时,眼底独有的、盛满星光的温柔。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回忆,一点点变得清晰。
也一点点,让她开始怀疑。
当年的他,那么爱她,怎么会突然变心?
当年的分手,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不爱了吗?
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浓烈的、压不住的疑问。
而这个疑问,在今天,终于被沈砚舟,亲自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午的雨,比现在还要密一些。
沈砚舟来接她,说是陈叔托他带了两本适合修复入门的旧书,顺路送过来。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借口,可林微言看到他撑着黑伞,站在巷口等她的那一刻,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乱了。
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伞沿微微倾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紧绷,神情依旧是平日里的沉静,可眼底,却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沉重与隐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她聊古籍、聊旧书、聊巷子里的琐事。
只是把书递给她,沉默地陪她走了一段巷路。
雨丝飘在脸上,微凉。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脚步声,轻轻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走到老槐树下时,沈砚舟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她,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这五年的模样,狠狠刻进心底。
那样的眼神,太深沉,太滚烫,也太让人心慌。
林微言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攥紧了怀里的旧书,声音轻得发飘:“还有事吗?没事我先回去了。”
她想逃。
每次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她都想逃。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倔强、所有的故作冷漠,都会全线崩塌。
可沈砚舟却先一步,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疲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说:“微言,五年前的事,我有苦衷。”
就这一句话。
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林微言的心上,震得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
眼底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
她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从分手的那一天起,她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他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被逼无奈,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可她得到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旁人口中,他与顾氏千金成双入对、前程似锦的传闻。
五年里,她把自己裹在坚硬的壳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有苦衷,他就是变心了,就是不爱了,就是狠心抛弃了她。
只有这样想,她才能勉强撑过那些难熬的日夜。
可现在,他亲口告诉她——他有苦衷。
林微言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愧疚,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隐忍到极致的模样,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问,想问他到底是什么苦衷,想问他当年为什么不肯说,想问他为什么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她,想问他这五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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