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过得好不好。
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到极点的质问。
“……什么苦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脆弱。
沈砚舟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底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多想立刻把所有真相,全部摊开在她面前。
想告诉她,当年他父亲突发急病,重症监护室每日天价的医药费,压垮了整个家;想告诉她,他走投无路,只能接受顾氏抛出的条件,以合作捆绑、对外扮演亲密伴侣为代价,换父亲的一线生机;想告诉她,他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不能爱,他怕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怕连累她一起受苦,怕她跟着他,坠入无边的泥潭;想告诉她,他说的那些狠话,全是违心之言,每说一个字,都像在自己心上捅一刀;想告诉她,这五年,他没有一天忘记她,没有一刻停止想她,他拼了命往上爬,拼了命摆脱顾氏的牵制,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干干净净、毫无牵绊地回到她身边。
可他不能。
他不敢。
他太清楚,五年的伤害有多深。
太清楚,她心里的芥蒂有多重。
他怕自己一次性说出全部真相,会吓到她,会让她再次缩回自己的世界里;他怕她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怕她觉得他自私,觉得他懦弱,觉得他当年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他更怕,他说出一切之后,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他赌不起。
他再也输不起了。
沈砚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稍稍收敛,只剩下深沉的笃定与温柔。
他没有细说,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不是我不爱你。”
“从来都不是。”
“当年逼我离开你的,是别无选择,是身不由己,是我必须扛起来的责任,与你无关,也与感情无关。”
“我没有变心,没有厌倦,更没有一刻,想过真的放弃你。”
“微言,我对不起你。”
“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坚定,一字一句,砸进林微言的心底。
雨还在飘。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湿,轻轻晃动。
林微言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回响。
不是不爱。
身不由己。
别无选择。
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
这些话,是她五年里,最想听,也最不敢信的话。
她看着沈砚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愧疚,看着他隐忍又痛苦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委屈,酸涩,茫然,震惊,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释然,瞬间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不稳。
原来不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不是她爱错了人。
原来他当年的决绝,全是伪装。
原来他的离开,从来不是因为不爱。
那她这五年的痛苦,五年的执念,五年的自我折磨,到底算什么?
她该恨他吗?
恨他当年独自做决定,恨他把她蒙在鼓里,恨他用最伤人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感情,让她白白痛苦了五年。
可看着他这样痛苦,这样愧疚,这样拼了命回到她身边弥补的模样,她又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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