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上了更好的人,要抛下她,奔赴更光鲜的人生。
她抱着最后一点卑微的期待,问他是不是有苦衷。
他却只是别开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苦衷,只是不爱了。
那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执念,也把她的心,牢牢封闭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她守着书脊巷的一方小天地,守着满室旧书,守着那段不敢触碰的过往,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安静的孤岛。
不谈恋爱,不社交,不提及过去,更不允许任何人走近她的内心。
旁人都觉得她性情冷淡、内敛沉静,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是天生淡漠,只是不敢再动心,不敢再相信,不敢再承受一次掏心掏肺之后,被狠狠推开的滋味。
可沈砚舟的出现,硬生生打破了她所有的防备。
他像一道固执的光,不管她筑起多厚的墙,都执意要照进来,一点一点,融化她冰封五年的心。
真正让她彻底动摇的,是上周。
她在他公寓的书桌抽屉里,看见了那枚袖扣。
一枚银色的、样式极简的袖扣,边缘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一看就被珍藏了很多年。
那是她大学时,攒了整整一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那时候她家境普通,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生活费,挑了很久,才选了这枚不算贵重、却足够精致的袖扣。他收到的时候,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明明是个不爱戴饰品的人,却从那以后,但凡正式场合,都会戴着它。
她以为,分手之后,他早就丢了。
她以为,那段在他眼里,早已不值一提的过往,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他没有。
他整整留了五年。
小心翼翼,珍藏至今。
那一刻,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颤,也酸得发涩。
如果真的不爱了,如果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敷衍,他何必留着这枚不值钱的袖扣,何必守着一段早已“结束”的感情,何必在五年之后,费尽心思重新回到她身边?
周明宇跟她表白的那天,她很平静,也很坦诚地拒绝了。
周明宇是很好的人。
温柔,体贴,稳重,妥帖,是世交长辈眼中最完美的伴侣人选,也是她这五年里,最亲近、最信任的异性朋友。他在她最低落的时候陪伴她,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在她被往事困住的时候,默默守在她身边,给足了她安全感与温柔。
跟他在一起,一定安稳,一定舒心,一定不会再有伤害与背叛。
所有人都觉得,她该选周明宇。
连她自己,都一度这样劝过自己。
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拒绝周明宇的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清了一件事——她对沈砚舟,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爱意这东西,本就藏不住。
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就算拼命压抑,也会在心底疯狂蔓延。
五年的时间,没有让她忘记他,只是把那份浓烈的喜欢,变成了不敢触碰的执念,变成了深埋心底的遗憾。
而这份遗憾,在沈砚舟日复一日的执着靠近里,渐渐翻涌上来,再也压不住。
她开始忍不住回想过去。
想大学图书馆里,他陪她一起看书,阳光落在他肩头,他轻声给她念《花间集》里的句子,声音清冽好听;想潘家园的旧书摊前,他蹲在地上,陪她一本一本淘旧书,满头大汗,却把最完整的那本《花间集》挑出来,笑着递给她,说“知道你喜欢,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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