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倔强的人。”
她当时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在笔记本上回了一句:“你又不是温庭筠,你怎么知道他倔强?”
他回:“因为我也想在乱世里静下心来,只看你一个人。”
那时候的沈砚舟,还不是现在这个冷峻寡言的律师。他会在课堂上偷偷给她递纸条,会在下雨天撑着伞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会在她的古籍修复教材里夹桂花——因为桂花的香气甜而不腻,像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父亲生病之后的那段时间。她记得很清楚,大三下学期,沈砚舟开始频繁地请假,开始缺课,开始不接电话。她以为他只是学业压力大,直到有一天,他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说:“我们分手吧。”
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剪刀,钝钝地剪断了她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
“为什么?”她记得自己问了这三个字。
“不合适。”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后来她听说了他和顾晓曼的事情——顾氏集团的千金,名校毕业,商业精英,家族和他们律所有深度合作。所有人口中的“般配”。
她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不去想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每次想起沈砚舟这个名字,胸口就会钝钝地疼,像是有人拿着一块粗粝的石头,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心脏。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不是因为痊愈,而是因为她的心脏在那个地方长出了一层茧。
现在这层茧正在被人一层一层地揭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棠来了。
苏棠是林微言大学室友,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做市场,工作压力和工资一样高。她风风火火地闯进书店,把手里的外卖往柜台上一放,劈头就问:“那个徐望川到底想干嘛?”
陈叔识趣地端着茶杯上了楼,把店面留给她们俩。
“我怎么知道。”林微言打开外卖盒,是苏棠在楼下巷口打包的牛肉面。
“你知不知道他那篇采访底下的评论区怎么说你?”苏棠掰着手指头数,“有人说你是‘现实版林黛玉’,有人说你‘欲擒故纵’,还有人说你是‘高段位白莲花’,说你明明知道徐望川在追你,还不表态。”
“我没看评论区。”林微言夹起一筷子面,神色平静,“也不在乎。”
“姐,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苏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现在不是你在不在乎的问题,是舆论已经在发酵了。你越是不回应,人家越觉得你默认。徐望川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用舆论造势。”
林微言放下筷子,看着苏棠。
“那表妹觉得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发个声明,澄清你们只是校友关系。”
“然后呢?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古籍修复师深夜发文撇清与创业新贵关系,背后另有隐情’。你觉得有用吗?”
苏棠愣了愣,随即泄气地靠在椅背上。
“也是,这年头,越澄清越乱。”她咬了一口牛肉饼,“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说?”
“什么都不做。”林微言重新拿起筷子,“风过无痕,水落石出。这种新闻,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苏棠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忽然变了。
“林微言,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能扛了。”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五年前沈砚舟走的时候,你一声不吭扛了。周明宇守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动声色扛了。现在徐望川在媒体上消费你,你还是一个字不说地扛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一个人扛?”
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
“苏棠,我不是在扛。”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只是不想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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