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的东西,你看完之后,会恨我。”他说。
“什么东西?”
“当年的协议。病历。转账记录。我和顾氏的往来邮件。还有……”他顿了一下,“还有我在国外那三年的日记。”
林微言看着那个U盘,没拿。
“日记?”
“每天写的。”沈砚舟说,“有时候写得多,有时候写得少。最长的写了一万多字,最短的只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
“今天又没忍住,搜了她的名字。”
林微言伸手,把U盘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塑料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握在手心里温温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在跳。
“我会看的。”她说。
“看完之后,如果你想见我,给我打电话。”沈砚舟站起来,“如果不想见,我就不来了。”
林微言也站起来。
“你又来了。”她说,“你又替我作决定。”
沈砚舟看着她。
“这次不是替你作决定。”他说,“这次是尊重你的决定。”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明宇。”沈砚舟没回头,声音对着门口说,“他是个好人。比我好。”
林微言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所以呢?”
“所以。”沈砚舟顿了一下,“如果你选他,我会祝福你。但我会很难过。”
他说完这句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关。
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巷子里的味道——青苔、湿木头、还有陈叔店里飘出来的旧书味,混合在一起,像是时间的味道。
林微言站在窗前,看着他走。
他的背影很长,在巷子的青石板路上被拉成一条细线。他走得很慢,慢得像在等什么人喊他。
林微言没喊。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
黑色,塑料壳,上面贴着一张小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日期——五年前,他们分手的那一天。
她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电脑,把U盘插进去。
文件夹弹出来。
里面有很多文件,按日期排列,从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到现在。
她点开第一个。
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医院的ICU病房,玻璃门,门上的牌子写着“谢绝探视”。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是沈砚舟写的备注:
“爸进去的第三天。医生说希望不大。我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想给你打电话,没敢。我怕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你在。”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哭。
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她没想哭,但眼泪就是往下掉,一滴接一滴,砸在键盘上,砸在空格键上,空格键被砸得往下陷,一弹一弹的,像心跳。
她点开第二个文件。
是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发件人是沈砚舟。邮件内容很短,只有三行:
“协议我签。条件我答应。但有一条,不能动她。如果你们动她一根头发,协议作废,我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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