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产也要跟你们打到底。”
林微言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掉下来了,擦了又掉,掉了又擦。
她点开第三个文件。
是日记。
日期是三年零一天前,她生日的那天。
日记只有一行字:
“今天是她生日。我在网上订了一束花,送到书脊巷。没留名字。她应该不知道是我。”
林微言想起来。
三年前生日那天,她收到一束白色的栀子花,没有卡片,没有留言,花店的人说是匿名订单。她以为是周明宇送的,问他,他说不是。
她一直不知道是谁。
现在知道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出声,就是抖。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照在她背上,把她的白衬衫照得发亮,亮得刺眼。
她哭了很久。
久到阳光从她背上移走了,久到巷子里响起了晚饭的锅铲声,久到陈叔在楼下喊她吃饭的声音从清晰变成沙哑。
她抬起头,眼睛肿了,鼻子红了,脸上的妆全花了——她今天其实没化妆,只涂了润唇膏,但润唇膏也被眼泪冲没了。
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还有很多文件没看。
她点开最后一个。
是一个视频文件,拍的是书脊巷,从巷口走到巷尾,一路拍过去。陈叔的店、老槐树、馄饨摊、她工作室的窗户。视频很长,有四十多分钟,镜头一直在晃,像是有人边走边拍,边走边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视频的最后,镜头停在她工作室的窗户上。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镜头对着那扇窗户停了很久,久到视频快结束了,然后有一个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回来了。”
林微言合上电脑。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
巷子里的路灯亮了。
黄黄的,暖暖的,照在青石板上,照在老槐树上,照在馄饨摊升起的白烟上。
她掏出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
手指停在“呼叫”按钮上。
没按。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巷口,站在老槐树下。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她看见巷子另一头,有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沈砚舟。
他没走。
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前倾,像是在等什么。
他等了多久?
从下午等到现在?
林微言站在老槐树下,隔着整条书脊巷,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一条巷子,两盏路灯,中间隔了五年的沉默和今天的坦白。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
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踩得很实,像在确认这条路是真的,这个巷子是真的,站在路灯下那个人也是真的。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你怎么还没走?”她问。
沈砚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花掉的脸,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说呢?”他说。
林微言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那对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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