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她说。
沈砚舟的表情僵了一下。
“凭什么你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林微言说,“你当年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现在回来了,说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我林微言在你眼里就这么好说话?”
沈砚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林微言说,“要开始,也得我说了算。”
沈砚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眼角都有了笑纹。
“行。你说怎么开始,就怎么开始。”
三
那天下午,沈砚舟没有走。
他坐在店里,林微言在工作台前修那本《诗经》,他就坐在旁边看书。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书,就是店里随便拿的一本旧小说,翻得都卷边了,但他看得挺认真。
林微言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他看书的时候会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这个习惯,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坐在她旁边,她修书,他看书。有时候她修累了,会抬起头看他,他感觉到了,也会抬起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不用说,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现在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林微言的脸红了。她把头低下去,假装在看书页上的虫蛀,但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陈叔从里屋出来了,看见沈砚舟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沈来了?”
“陈叔。”沈砚舟站起来,点了点头。
“坐坐坐,别客气。”陈叔摆摆手,“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我去泡茶。”
“陈叔,不用——”
“什么不用?你当年可是喝了我三年的茶,现在说不喝就不喝了?”陈叔说着已经去拿茶叶了。
沈砚舟看了林微言一眼,林微言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自求多福”。
陈叔泡了茶,三个人坐在店里喝茶。雨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声音很好听。
“小沈啊,”陈叔端着茶杯,“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还行。”沈砚舟说。
“还行是怎么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行算什么?”
沈砚舟苦笑了一下。
“不太好。”
陈叔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那现在呢?”
沈砚舟看了林微言一眼。
“现在好一些了。”
陈叔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就好。人这一辈子,不怕走弯路,就怕走错了不回头。”他站起来,“你们聊,我里头还有点事。”
陈叔走了之后,店里又安静下来。
“你陈叔还是老样子。”沈砚舟说。
“嗯。嘴碎,但人好。”
“我知道。”
林微言放下手里的镊子,看着他。
“沈砚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好。”
“你当年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再也不回来了?”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想过。”他说,“在那边最难的时候,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回不来了。不是不想回,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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