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回。我怕回来了,看到你过得不好,我会崩溃。我也怕回来了,看到你过得好,身边有了别人,我也会崩溃。”
“那你现在怎么敢回来了?”
“因为陈叔给我打了电话。”
林微言愣了一下。
“陈叔?”
“嗯。他说,你这几年一直一个人,从来不提我,但从来不扔我送你的东西。”沈砚舟的声音很低,“他说,姑娘心里还有你,你要是个男人,就回来把话说清楚。”
林微言转过头,看着里屋的方向。陈叔的房门关着,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个老头子,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那时候沈砚舟还没来还书,还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原来在更早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你回来,是因为陈叔的电话?”
“不全是。”沈砚舟说,“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回来。陈叔的电话,只是给了我一个理由。”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你又说过了。”
“说过也要说。烦。”
沈砚舟笑了。
四
傍晚,雨停了。
沈砚舟说要走,林微言没留他。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明天我还来。”
“来干嘛?”
“喝茶。”
“陈叔的茶?”
“你的白开水也行。”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事了。”
沈砚舟走了。林微言站在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很多,风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面旗。
她回到店里,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本《金石录》。扉页上那行题跋还在,丙申年春,得此书于京师,喜不自胜。
她现在有点理解那种感觉了。
不是得到一本书的喜悦,而是失去了一样东西,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结果它又出现在你面前。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比第一次得到还要强烈,还要让人想哭。
她把《金石录》收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舟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她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几秒,又震了。
“明天见。”
林微言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明天见。”
五
晚上,林微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翻到沈砚舟的朋友圈。他很少发东西,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的,一张照片,拍的是窗外的夜景,配文只有两个字——“失眠”。
她往下翻,翻到更早的。有一条是一年前发的,一张书的封面,是她最喜欢的那版《花间集》。配文写着:“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她看着那条朋友圈,心里头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他在找这本书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是不是想起了她?是不是想起了他们一起在潘家园淘书的日子?是不是想起了她说过,她最想要的就是一版品相好的《花间集》?
她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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