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微言摇了摇头。
“不是他的错。”
“也不是你的。”沈砚舟说,“是我的。我选了最笨的方式。”
“你确实笨。”林微言说,“笨得要死。”
沈砚舟苦笑了一下。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她问。
沈砚舟想了想。
“工作上还行。案子接了不少,钱也赚了一些。但其他的……”他停了一下,“不太好。”
“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他说得很坦诚,“住的地方很大,但很空。吃饭经常忘记吃,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睡觉睡不踏实,半夜会醒,醒了就睡不着。有时候在律所加班到凌晨,不是为了工作,是因为不想回家。”
林微言听着,心里头酸酸的。
“你以前不这样的。”她说。
“以前有你。”沈砚舟看着她,“你做饭,我洗碗。你修书,我泡茶。你说梦话,我帮你盖被子。”
林微言的眼眶又红了。
“别说了。”
“好,不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店里的老钟滴答滴答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时间。
“沈砚舟。”林微言忽然开口。
“嗯。”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沈砚舟沉默了一下。
“没有了。所有的,都在那个信封里。”
“那顾晓曼呢?她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沈砚舟说,“纯粹的。她帮了我,我帮了她。她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对她也没有。她有自己的心上人,在国外的。”
“那外面的人为什么说你们……”
“因为我不解释。”沈砚舟说,“我不想把顾氏牵扯进来,也不想让你知道真相。所以别人说什么,我就让他们说。”
林微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又傻又可恨,又让人心疼。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她说。
“哪样?”
“一个人扛。有事跟我说。不管多难的事,两个人扛总比一个人强。”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这是……原谅我了?”
林微言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木盒子,放在他面前。
沈砚舟打开盒子,看见了那枚袖扣。
银色的,刻着星芒,跟他在自己袖口上别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也留着。”他说,声音有点抖。
“忘了扔。”林微言说,“一直忘了。”
沈砚舟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然后他从自己袖口上取下那枚,两枚放在一起,掌心并拢,轻轻合上。
“一对。”他说。
林微言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齐。这双手,她曾经很熟悉。它们翻过多少页书,写过多少份诉状,牵过她的手,摸过她的头发。
她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
沈砚舟翻过手,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很暖,比她的暖多了。林微言没抽回来,就那么让他握着。
“林微言。”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很认真,像是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嗯。”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微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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