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汗,其实是怕她冻太久,指尖都冻得发紫了。
回家的路上,楚梦瑶在车后推着,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摇晃的棉桃。路过溪边时,看见几只麻雀在啄饮结了薄冰的溪水,林逸忽然停下车:“等下。”他走到溪边,弯腰敲了块干净的冰,用布包着塞进棉桃堆里,“给你冰个柿子吃,下午回来就能啃了。”是楚梦瑶爱吃的冻柿子,甜得像蜜。
午后的阳光暖了些,两人坐在屋檐下翻晒棉桃。林逸拿着竹耙子翻动,楚梦瑶则坐在小马扎上,把棉桃一个个掰开,将棉絮塞进竹筐——这些棉絮要先晒足三天,等水分干透了,才能送去弹棉坊。屋檐下挂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是秋收时挂的,红的黄的,衬着白花花的棉絮,像幅热闹的画。
“弹棉坊的李伯说,今年咱的棉絮能弹三床厚被,”楚梦瑶数着竹筐里的棉絮,“留一床给咱屋的炕,一床给爹娘,剩下那床……”林逸接话:“给你做件新棉褥,铺在窗边的塌上,冬天晒太阳时躺上去肯定舒服。”楚梦瑶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屋里,抱出个坛子。
坛子打开时,飘出股醇厚的酒香——是去年酿的米酒,埋在桂花树下的,她特意留到收完棉田才开封。林逸找了两个粗瓷碗,倒上酒,米酒冒着热气,在碗沿凝成水珠。“敬今年的好收成。”他举起碗,跟她的碗轻轻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响。
米酒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楚梦瑶喝了两口,脸颊泛起红晕,像抹了层胭脂。她看着林逸低头喝酒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坛酒,得慢慢酿,细细品,才能尝出最醇厚的味。
傍晚时,最后一批棉桃也收完了。林逸把车斗里的棉桃卸在晒谷场,楚梦瑶端来刚蒸好的红薯,用布包着,烫手得很。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啃着,红薯的甜混着手上的棉香,暖得心里发涨。“明天让李伯来弹棉絮吧?”楚梦瑶问,指尖沾着红薯皮,被林逸握住,用帕子一点点擦干净。
“不急,”林逸把最后一块红薯递给她,“等过两天晴天,再晒透些。这棉絮啊,跟日子一样,得经得住晾,才扎实。”楚梦瑶咬着红薯点头,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堆成小山的棉桃旁,像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结。
夜里,林逸在灯下编棉秆帘子,楚梦瑶坐在旁边缝补他磨破的袖口。油灯的光晃晃悠悠,把棉秆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小小的森林。“编完这帘子,就够糊窗缝了,”林逸说,竹篾穿过棉秆的声音沙沙响,“今年冬天肯定比去年暖和。”楚梦瑶嗯了一声,把补好的袖口凑到灯前看,针脚细密,像棉田的纹路,一圈圈绕着,把两个人的日子缠得紧实又温暖。
窗外的风卷着霜气掠过屋檐,屋里却暖融融的。楚梦瑶把缝好的衣服叠起来,压在刚晒好的棉絮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把棉籽筛出来,留着明年播种。林逸放下竹篾,从怀里摸出颗麦芽糖,塞到她嘴里,甜意漫开来时,他轻声说:“等开春,咱在屋前种两行新棉籽吧,就种在桃树旁边,开花时肯定好看。”
楚梦瑶含着糖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比油灯还亮。她知道,这些棉籽会像他们的日子一样,在春风里发芽,在夏雨里生长,到了秋天,又会结出满枝的白絮,把岁月填得满满当当,暖得人心头发烫。
惊蛰刚过,檐角的冰棱融成细流,顺着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嘀嗒”声敲碎了最后一丝冬意。楚梦瑶蹲在院角的菜畦边,手里捏着颗饱满的菠菜籽,指尖的温度让籽壳微微发潮——这是林逸昨天从王大叔家换来的种,据说埋在土里三天就能冒芽。
“离太近了,间距得留半拳。”林逸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裤脚沾着田埂上的软泥。他放下锄头蹲到她身边,用手指在土里划出浅浅的沟,“你看,这样每颗籽都有地方扎根。”楚梦瑶学着他的样子分籽,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菜畦是年前就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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