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开始下,这次是鹅毛大雪,把扫干净的路又盖了层白。林逸看着天:“算了,明天再扫,咱回家。”
楚梦瑶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步,像踩着他走过的岁月。她忽然想起他说的“步步登高”,原来不是指多高的地位,而是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身边有个人陪着,再大的雪,再冷的天,也能走到春暖花开。
回到家,林逸把湿衣服换下,楚梦瑶给他端来热水泡脚。他的脚冻得通红,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哼出声。“明天要是还下雪,就教你编筐,”他忽然说,“编个大的,等开春装菜。”
“好啊。”楚梦瑶应着,给他往水里加了点艾草,“驱寒。”
他的脚在水里动了动,溅起的水花打在她手上,凉丝丝的,却不冷。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亮着,像个永远不会灭的星星,照着两个互相取暖的人。
这一章写满了三千字,每一笔都浸着雪天的暖。林逸和楚梦瑶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却在柴米油盐和风雪里,长出了最结实的根。他们一起扫雪,一起分享一串糖葫芦,一起规划开春的菜畦,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雪落无声,却见证着最踏实的陪伴,就像他们的感情,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霜降过后的清晨,棉田像被撒了层碎银子,白花花的棉絮上凝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林逸推着独轮车往田里走,车斗里放着竹筐和新磨的镰刀——今天该摘最后一批秋棉了。楚梦瑶跟在旁边,手里捧着个陶土暖炉,里面煨着生姜水,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额前的碎发。
“慢点推,车辙里有冰。”她时时叮嘱,见林逸袖口沾了霜,伸手替他拢了拢,指尖触到他手腕时,被他反手握住。林逸的手总比她的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把她的指尖都焐得发烫。“昨儿夜里梦见棉桃全裂开了,白花花的一片,像咱盖的新棉被。”他低头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
楚梦瑶抿了口生姜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那是好兆头呢,”她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点霜星,“张婶说,霜后的棉絮更白,弹出来的棉胎不容易板结。”说话间已到棉田边,今年的棉秆比往年粗壮,枝头的棉桃裂着嘴,露出雪白的棉絮,有些还挂着冰碴,倒像裹了层水晶。
两人分工默契,林逸负责摘高处的棉桃,楚梦瑶则蹲在低处捡那些被霜压弯了枝的。她戴了双林逸做的布手套,蓝布面绣着简单的棉朵图案,是他照着她画的样子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店里买的羊皮手套还暖。“你看这朵,”她举起个半开的棉桃,里面的棉絮像裹着层薄雾,“霜打了之后,倒更蓬松了。”
林逸凑过来看,趁机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再好看也别贪多,手该冻僵了。”他把车斗里的毡毯拉出来铺在田埂上,“歇会儿,喝口热的。”楚梦瑶挨着他坐下,暖炉递到他手里,两人捧着暖炉,看阳光一点点爬过棉田,把霜气蒸腾成淡白色的雾。
“昨儿去镇上,王裁缝说要给你做件新棉袍,”楚梦瑶忽然想起,“说用咱新收的棉絮,比去年的更软和。他还问要不要在里子绣点花样,我选了缠枝莲,你觉得咋样?”林逸刚摘了把棉桃,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身从车斗里摸出个布包:“巧了,我也给你买了东西。”
布包里是块湖蓝色的细棉布,边缘镶着圈银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做件夹袄吧,”林逸把布展开,比在她身上量了量,“天再冷点,套在棉袍里正好,轻便又暖和。”楚梦瑶摸着布料,指尖划过银线边缘,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裹住冻得发抖的她,自己只穿着件单褂在院里劈柴,额头却冒着汗。
日头爬到头顶时,独轮车已经堆成了小山。林逸把棉桃归拢到车斗里,用帆布盖好,绳结打得又快又牢——这手艺是楚梦瑶教的,她说棉农的绳结得经得住风雨,不然一趟下来就得散。“先推回去晾着,下午再来摘剩下的。”他擦了擦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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