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时,“双凤朝阳”终于画成了。两只凤凰首尾相衔,翅膀舒展着托着轮糖做的太阳,晶莹剔透得能映出人影。楚梦瑶小心翼翼地捧着糖画,生怕碰碎了翅膀。林逸拎着竹篮跟在后面,里面装着阿婆送的糖坯和新摘的艾草。
“往哪儿挂啊?”他问。楚梦瑶回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挂在咱们新房的床头怎么样?王阿婆说这叫‘双宿双飞’。”林逸的脚步顿了顿,耳根腾地红了。其实他早就偷偷收拾好了西厢房,昨天还请人糊了新窗户纸,就等着找个机会说。
路过布店时,楚梦瑶被橱窗里的红绸帕子勾住了眼。帕子边缘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得像撒了把星星。“真好看。”她伸手摸了摸玻璃,林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默默记下心形的样式。
走到巷口,楚梦瑶忽然停下,从竹篮里拿出个青团塞给他:“尝尝,我加了咸蛋黄。”林逸咬了一大口,蛋黄的沙糯混着艾草的清香在舌尖散开。“对了,”他含糊不清地说,“西厢房的窗纸换好了,下午要不要去看看?”
楚梦瑶眼睛一亮:“是不是我上次说想改造成书房的那间?”“嗯,”林逸点头,看着她鬓角的艾草花,补充道,“墙上钉了木架,正好能放你的画册和我的工具盒。”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木架最上层留了块空,刚好能摆下那对糖画凤凰。
春风卷着青团的香气掠过街角,楚梦瑶忽然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下,像偷了颗最甜的糖。“那快走吧,去晚了太阳该晒到窗台了。”她拉着他的手往前跑,红绸帕子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像段没说出口的承诺,被风一吹,悄悄缠上了两人的衣角。
林逸被她拽着跑,手里的青团差点掉出来。他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她的指尖还沾着点糖浆,甜丝丝的,像融进了整个春天的味道。戏台方向传来王阿婆的吆喝声,糖画摊的铜锅还在咕嘟响,而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像两条缠绕的藤蔓,正往发芽的方向使劲儿长。
走到院门口,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竹篮里翻出个小布包:“差点忘了,这是给你的。”里面是双布鞋,鞋面上用青线绣着只小兔子,正是她早上画的那只歪歪扭扭的糖兔。“我绣了三天呢,针脚有点乱……”
林逸接过鞋,指尖抚过粗糙的针脚,忽然把她往怀里一带,下巴抵着她发顶:“不乱,比王阿婆的糖画还甜。”巷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新叶落在两人肩头,像撒了把碎绿的星星。楚梦瑶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最甜的糖,从来不是熬在锅里的,是藏在彼此眼里的光,是攥在手心的温度,是走在一块儿就不想松开的手。
下午阳光斜斜照进西厢房,林逸踩着板凳往墙上挂木架,楚梦瑶在底下递钉子。“往左一点……再往右……对,就这儿!”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的鼻尖。木架钉稳的瞬间,外面传来卖花人的吆喝声,林逸忽然说:“明天去买盆月季吧,你说过喜欢带刺的花。”
楚梦瑶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藏在门后的红绸帕子——原来他刚才趁她不注意,偷偷跑回布店买了下来。帕子的一角从门后露出来,像只害羞的红蝴蝶,正悄悄扇动着翅膀,把春天都扇进了这满是艾草香的屋子里。
第47章夏夜里的萤火虫与未拆的信
入伏后的第一个满月夜,蝉鸣把空气烘得发烫。楚梦瑶蹲在院角的老榆树下,手里攥着个玻璃罐,罐口蒙着层纱布,里面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像撒了把会眨眼的星子。“林逸,你看这只最大的,肚子亮得像小灯笼!”
林逸拎着桶井水从厨房出来,桶沿晃出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小心别闷着它们,”他把桶放在石桌上,弯腰帮她把纱布再松了松,“刚从井里湃的西瓜,切好了再来看。”他的白衬衫被汗浸得发透,领口松垮地敞着,锁骨处还沾着片榆树叶——刚才爬树抓萤火虫时蹭上的。
楚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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