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克生摆摆手,「本官走了之後再复发,那就是第二次马瘟。和本官有什麽关系?本官已经治好了马瘟!」
虽然是冷酒,许克生依然一饮而尽,然後大笑:「怒骂由他怒骂,好官我自为之!」
小旗有些不解,听闻许县尊为人低调、谦逊,今日一见,也不尽然。
马老五低着头,眼神闪烁,沉默地烤着干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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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一直磨蹭到太阳西斜,期间马老五出去添了几次柴火。
在场的他的地位最低,添柴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幸好他干劲十足,没有表现出什麽不满。
直到外面起了大风,破庙里冷的如冰窟一般,许克生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山神庙,准备回马场。
许克生踩着巨石上了战马,回头看了一眼琅琊山,不禁有些遗憾,」今日能和先贤登上同一座山,实在是人生之幸事。」
「遗憾的是,明天就该启程回去了,下次再来不知何时啊!」
小旗吃了一惊:「县尊,确定明天就回去?千户也一起回吗?」
许克生点点头,」是啊,马瘟都治好了,还留在这干什麽?穷乡僻壤的,哪如京城繁华?」
虽然寒风呼啸,小旗和他的手下依然都是一阵欢呼。
他们也在这喝风吃雪,早就归心似箭了。
虽然他们是滁州卫所的兵,不能跟着许克生去京城,但是回了卫所至少不用每天出来吹风。
马老五骑着马吊在最後,静静地跟在後面。
他的脑袋包裹的太严实,只有两只眼睛、两个鼻孔,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麽。
~
傍晚时分,夕阳变成一块红玉,挂在西边的天际。
余晖冰冷,没有丝毫的暖意。
马厩的西北是饲料场,有几排房舍是放豆料的。
看守饲料场的破旧房子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群长、群副、兽医,没有一个马倌。
屋子中间是一个硕大的火盆,里面是火红的木炭余烬。
他们干活累了,就会来这里歇脚。
门被推开了,马老五缩着脖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哄笑:「县尊老爷的红人来了!」
「马群副出息了,攀上贵人了,要飞上高枝了!」
「马老五,怎麽拉着张臭脸,老爷没抽你鞭子吧?」
「老爷赏赐了多少?」
」
马老五挤到火堆旁一屁股坐在乾草上,满脸的怨气地说道:「赏赐个屁!老子跟着吹了一天的风。」
他的神情有些狰狞,不复白天的憨厚。
有人促狭道:「赏个屁也是好的,那毕竟是老爷的屁,金贵着呢!」
众人哄堂大笑。
马老五也跟着笑骂了一句。
等笑声平息,有人好奇地问道:「狗官都和你说什麽了?」
马老五瓮声道:「说明天回京,因为他治好了马瘟,朝廷会赏赐他的。」
屋子里一片沉默。
虽然心中不平,但许克生说的是事实,他来了之後,就没有战马再生病,已经生病的明天就痊癒了。
有人不屑道:「万一他走了,马瘟」又复发了呢?」
马老五蜷缩着身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他没想到?他说了,等他走了再复发,那是第二次马瘟,不影响他的功劳。」
有人不满地嘟囔道:「没想到,老子们的饭碗被砸了,狗官却要升官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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