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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的心思真的难猜,也许这就是他们向往的野趣。
破庙低矮,许克生需要弓着腰进去。
正中供奉着面目狰狞的山神,墙上不少裂缝,四处漏风。
小旗带着士兵搂了一些雪,将北面的缝隙堵上。
马老五捡来柴禾,生了一堆火。
许克生对百里庆道:「带的吃食、酒水全都拿来吧,别带回去了。」
他原准备在山里野餐的,带了木炭、肉乾、砂锅、干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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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庆去凿冰取水,煮了一锅开水,准备给许克生泡了茶。
许克生却拿出一小包茶叶,全部丢进锅里,「每个人分一杯。」
众人围拢着火堆,喝茶,烤肉、烤乾饼。
许克生没有端着县令的架子,和众人有说有笑,破庙里其乐融融。
许克生将马老五叫到身边坐下,」老五兄弟,以後马场撤了,有什麽打算?」
马老五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僵硬。
百里庆在一旁忙着给许克生烤肉,似乎没有听见。
小旗有些惊讶地擡头看了一眼,县尊老爷这是杀人诛心啊。
马场不是因为你才撤的吗?
你现在问马场的人,以後怎麽办?
你在马场这两天,没感受到马场上下的「热情」吗?
百里小旗没告诉你,他们在背後是怎麽咒骂你的?
小旗急忙示意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小心一点,提防马老五狗急跳墙。
马老五咳嗽一声,小声道:「小人会采药,以後去了卫所,一样可以抽空做个药农。」
许克生疑惑道:「以後战马分给百姓养,你有养马的手艺,为何不申请成为屯军去养马?」
马老五尴尬地笑了,「小人怕养不好。」
许克生笑了,安慰道:「京城的东郊马场裁撤了,有的人就和你一样的担忧,但是事实证明,他们养的挺好。」
马老五挤出一丝笑容,比哭的还难看,「小人比较笨。」
坐在一旁烤火的小旗他们都有些於心不忍,县尊老爷为何一直追问如此闹心的问题?
没想到,许克生又问道:「马老五,你对裁撤马场是如何看的。」
小旗低着头,无聊地拨弄着炭火,对许县令的残忍、无聊有了新的认识。
老爷们都不还如此吗,这位年轻的县令也不例外。
马老五沉默半晌,回道:「小人不懂大事,既然朝廷要撤,那就撤吧。」
许克生拍拍他的肩膀,「好!有这种觉悟好!要是人人都这麽体谅朝廷,那该多好啊!」
「可惜啊,有的人不这麽想,他们将裁撤马场的罪名扣在本官头上。」
「他们不敢恨私贩战马的官吏、豪强这些罪魁祸首,只能迁怒於本官喽。」
马老五後背升起一阵寒意。
自己背後发的牢骚,被这位县令知道了?
马老五陪着笑劝道:「老爷,他们是一些浑人,您是天上星宿下凡,别他们一般见识。」
小旗也帮着说话:「都是一些愚夫、蠢货、县尊不要理会他们。」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你们都说很对。这次将马瘟压下去,本官大功一件,朝廷自有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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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庆拿出一坛酒,给众人分了酒。
等他放下酒坛子,在一旁好心提醒道:「县尊,马瘟不容易扑灭。不如再等几天,治疗的彻底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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