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而有些人则毅然决然地选择彻底告别这个行业,去尝试其他领域的工作。甚至那些已经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的资深设计师们,此刻也感到茫然失措,不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境。要知道,这个行业曾经可是无数建筑师和工程师赖以生存的饭碗啊!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它却变成了一座让人进退两难的围城:城里的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城外的人则望而生畏,根本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说着,他给我发来了一张陈旧泛黄的老照片。只见照片中的设计院灯火辉煌,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趴在桌子上埋头绘图,堆积如山的图纸仿佛诉说着那段忙碌充实的美好时光。再看另一张照片,同样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但现在却是冷冷清清一片寂静。宽敞无比的办公区域内,超过一半的工位都是空落落的,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是无精打采地盯着电脑屏幕,无所事事,整个场面显得异常冷清。这样鲜明的对比,不仅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这个行业从繁荣到衰落的巨大变迁,更让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我的心房。
我听罢,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他这番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精准地刺破了行业困局和高校现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揭示出当前各个行业所面临的无法回避的共同困境,并深刻地点破了行业兴衰背后隐藏的深层次逻辑。
“嗯,的确如此啊!”我暗自思忖着,“行业的兴衰并非独立存在,它往往是时代潮流与行业内部弊端相互交织作用的产物。昔日风光无限的房地产和建筑业,以及水利、电力、高铁、地铁等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领域,曾经借助城市化进程的强劲东风和土地财政带来的丰厚利润,经历了长达数十年的飞速发展时期。那个时候,可以说是处于时代的风口浪尖之上,只要稍有机会,任何人都能够轻松分得一份利益。然而,当风停之后,浪潮消退之时,我们才能真正看清究竟是谁在赤裸裸地暴露无遗。”
回首往昔,我国经济的高速增长阶段已经成为历史,而基建方面的硬需求正在逐渐萎缩。与此同时,房地产业已从曾经的支柱性产业急剧跌落至如今充满风险的领域。随着行业这块蛋糕变得越来越小,但从业人员数量仍然维持在早年繁荣时期的规模水平,竞争之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内耗现象必然会愈发严重。你们现在只能扎堆往国外跑,去非洲、东南亚这些落后地区争抢资源,做些低利润、**险的援建项目,说白了,就是国内卷不动了,只能向外突围,可这突围之路,走得何其艰难。
实际上,并不仅仅局限于你们基建设计这个领域,我们高等教育机构也面临着同样严峻的形势,可以说是半斤八两罢了。随着人口出生率不断下滑,每年能够进入校园接受教育的适龄青年数量逐年递减。与此同时,考研大军的规模已连续三年以数十万的速度缩水,这导致众多三本及民办院校陷入困境,难以招满学生,纷纷关门大吉。甚至连一些二本院校也不得不采取措施削减招生名额。
更为糟糕的是,如今人工智能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预计在不久的将来,无论是教学还是科学研究工作,都会受到 AI 的全面重塑和革新。许多基础性的教学职位以及辅助性的教职岗位,终将难逃被取代的命运。早在我的作品《大学那些事》当中,就曾大胆预测:大约再过十五年左右,高校教师群体将会迎来一场汹涌澎湃的失业浪潮;而届时高校内部的竞争压力,恐怕会比你们所处的行业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当下大家还只是比拼学术论文发表量、争取承担更多科研项目、努力获取各类头衔荣誉,但到那时,或许就要直接去争抢有限的工作岗位了!你们行业是因产业红利消退而内卷,我们高校,则是因人口红利消失、技术革新而陷入困局,本质上,都是时代车轮碾过的必然,更是行业、学界自身功利化发展的恶果。」
天一沉默了许久,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终于,他打破了沉寂,发送过来一大段长长的文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沉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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