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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和C研究员聊过一次。他告诉我,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踏踏实实地做科研。可他也坦言,有时候,他也会感到无力和迷茫。“我辛辛苦苦一辈子,踏踏实实做学问,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会溜须拍马、弄虚作假的人。”C研究员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做科研的初心,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帽子、为了项目、为了名利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科研还有什么意义?”
C研究员的疑问,也是我一直以来,在思考的问题。我们做科研的初心,到底是什么?是为了追求真理,为了推动科学进步,为了国家的发展和民族的复兴?还是为了帽子、为了项目、为了名利?我想,大多数走进学术圈的人,最初的初心,都是纯粹的,都是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有价值的成果。可为什么,到最后,很多人都偏离了自己的初心,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样子?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键盘,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凉茶,思绪却越来越清晰。其实,“帽子”和“人精”,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整个科研系统的“土壤反应”,是功利化、行政化浪潮下的必然产物。而这一切,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行政化思维的渗透,以及评价体系的扭曲。
我在文章里,写下了自己的思考。高校管理者需要政绩,而最直接、最省事的政绩,就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数字指标:一所学校有多少杰青、有多少优青、有多少国家重大项目、有多少一流团队、发表了多少篇SCI论文、有多少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这些数字越亮眼,学校也就越能拿到资源,管理者的政绩也就越突出。因此,各类帽子,就成了学校领导层们的KPI,成了他们追求政绩的工具。
为了拿到更多的帽子,为了提升学校的排名,学校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引进那些头顶帽子的大佬,去扶持那些有潜力拿到帽子的人。而那些没有帽子、没有背景的普通科研人,却被忽视、被冷落,他们的努力和付出,根本就不被重视。甚至,很多学校,为了追求数字指标,还制定了严苛的量化考核制度,要求教师在规定的时间内,发表多少篇论文、拿到多少经费,否则就无法晋升、无法转正,甚至会被辞退。
这种过度量化的考核制度,彻底扭曲了科研的本质,让学术圈变得越来越浮躁。很多教师,为了完成考核指标,不得不放弃自己原本的研究方向,去追热点、赶潮流,去发表那些没有价值的“垃圾论文”;很多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为了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不得不跟着导师,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实验,去写那些没有价值的论文。科研,不再是追求真理的过程,而是变成了一种“计件工作”,变成了一种追求名利的工具。
除此之外,小圈子文化的盛行,也让同行评议不断变形,让学术公平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同行评议,本来应该是保护学术公平的重要手段,应该是基于成果的质量和实力,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可现在,同行评议,却变成了人情往来,变成了利益交换。
那些头顶帽子的大佬,占据着评审委员会的重要位置,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学生、自己的亲信、自己圈子里的人铺路,给他们的项目、论文打高分;而那些不属于自己圈子、没有背景、不懂人情世故的普通科研人,哪怕他们的成果再优秀,也很难得到公正的评价。更可怕的是,一旦拿到了帽子,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劳永逸的终身特权,无论以后的科研成果如何,都能一直享受着优质的资源和优厚的待遇,各种寻租空间也随之出现。
我想起了很多人都在问的一个问题:学阀们的帽子从何而来?谁给的?为何给学阀而非老实人?其实,答案很简单。学阀们的帽子,是体制给的,是那些追求政绩的管理者给的,是那些被人情世故裹挟的评审专家给的。而之所以给学阀,不给老实人,核心就是因为,学阀们懂得钻营算计,懂得拉拢人脉,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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