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牵头的一个智能制造相关的横向课题,经费200万,组织了5个研究生,花了两年时间帮企业解决了生产线上的技术难题,企业满意,学生也得到了锻炼,这才是真正有意义的横向课题。”
李斌沉默了。他想起会议上副校长说的“申博关键期”,想起办公室里同事们的焦虑,想起那些为了指标贷款、卖房、造假的老师,心里越发沉重。他想起一个民间故事:有个人做尽坏事,死后被下了十八层地狱。一日,他听见下面有动静,很吃惊,问是谁因何故被关在十九层。下面的人回应说:“我是教书先生,因误人子弟被关在此。”
以前听这个故事的时候,他只觉得是个警示。可现在,他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如果高校教师都为了应付考核而弄虚作假,都在制造这种没有任何学术价值的横向课题泡沫,那和误人子弟又有什么区别?这样的教育,又能培养出什么样的学生?而叔叔所在的211大学,却能坚守科研初心,让横向课题真正服务于研究和学生培养,这种对比让他更加五味杂陈。
从我办公室出来,李斌驱车回明德大学。路上,他想起自己带的研究生王小宇,最近总是被其他老师叫去帮忙跑横向课题的报销手续,整理各种虚假的研究材料。王小宇还跟他抱怨过,说有些课题的合同内容空洞无物,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学术成分,却要他们硬生生编造出几万字的研究报告来结题。
回到办公室,李斌果然看到桌上放着王小宇的请假条,理由是“需协助老师办理横向课题报销手续,请假一天”。李斌拿起请假条,指尖微微颤抖。他仿佛看到了王小宇拿着一堆虚假的发票,在财务处和企业之间来回奔波的身影,看到了这个原本对学术充满热情的年轻人,正在被这种不良的科研生态慢慢侵蚀。而叔叔那边的研究生,却在实验室里、在企业车间里积累真正的研究经验,两者的差距太大了。
他忍不住给王小宇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王小宇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李老师,您找我?”
“小宇,你现在在哪?”李斌问。
“我在财务处呢,帮张老师报销横向课题的经费。”王小宇说,“这课题的发票太多了,全是办公用品和差旅费,我都整理了一上午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这个课题到底做了什么研究,合同里写的内容模模糊糊的,研究报告也是张老师让我照着模板抄的。李老师,我听说211大学的研究生都是跟着导师做真正的研究,是不是真的啊?”
李斌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小宇,是真的。我今天刚去了江城科技大学,我叔那边的研究生,都是跟着导师帮企业做技术攻关、做实际调研,研究成果都能用到实际生产里。小宇,你觉得这样抄报告、跑虚假报销对吗?”
王小宇沉默了片刻,说:“李老师,我知道这样不对,可张老师说这是没办法的事,现在学校都这样。他还说,我以后要是想留校或者考博,也得有科研业绩,现在跟着学学怎么弄横向课题,对我以后有好处。”
“这不是好处,这是毒害!”李斌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学术研究的核心是求真务实,这种弄虚作假的东西,只会毁了你的学术生涯,毁了整个学术环境!你要是想做真正的研究,以后可以跟着我,我虽然现在拿不到大额的横向课题,但可以带你做地域文化传承的调研,这些实打实的研究经验,比抄一百份虚假报告都有用。”
电话那头的王小宇被李斌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语气里多了几分激动:“真的吗?李老师?我早就想做真正的研究了,跟着张老师做这些事,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当然是真的。”李斌放缓了语气,“你先把手里的事弄完,回来后我们聊聊具体的研究方向。”挂了电话,李斌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知道,在当前的环境下,很多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为了以后的发展,不得不迎合老师的要求,哪怕这些要求是违背学术道德的。但他至少可以尽自己的力量,保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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