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们而去?”其他道童也纷纷垂首,泪水在朦胧的夜色中无声闪烁,晶莹剔透,仿佛承载着对逝去尊长那无穷无尽的思念与锥心之痛。
冥天沉痛地闭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凛冽的山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袂,在身后猎猎作响,仿佛天地也在回应着这份深沉到无法言喻的哀思与悲恸。他的内心如同被巨手撕裂,翻涌着与师尊古墨垣并肩御敌、谆谆教诲的历历往事,那如山岳般沉重的责任与失去至亲的剧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司马南则猛地挺直了脊梁,仿佛要将那万钧重担硬生生扛起,他目光如寒星般锐利地扫过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众位道童,声音虽因强忍悲痛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如金石交击般穿透悲泣,铿锵有力,字字如锤:“掌门与叶虚师叔,以血肉之躯为基,以神魂为引,筑起守护我等、守护宗门的无上屏障!此志长存,天剑门道统便永世不灭,千秋万代!”他那掷地有声的誓言如同黑夜中的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悲伤中轰然炸响。道童们被这饱含决绝与信念的话语所震撼,纷纷抬起泪痕狼藉的脸庞,用力挺起尚显稚嫩的胸膛,盈满泪水的眼眸深处,一种名为不屈的火焰被瞬间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远处,那深邃的魔渊方向,似乎不甘寂寞地再次传来低沉压抑的魔影嘶吼,带着令人心悸的恶意。但这充满威胁的吼声,却被天驰山间重新澎湃流转、带着叶虚守护意志的浩瀚灵力屏障所隔绝削弱,传到山门前时,只剩下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呜咽杂音。此刻,山门前唯余下道童们压抑的、强忍悲声的抽泣在清冷的夜色中低低回荡,那声音虽微弱,却如丝如缕,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宣誓:必将守护好这份用至亲生命换来的珍贵安宁,并将这份守护的意志与责任,代代相传,永不磨灭!呼啸的山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卷起枯黄的落叶与微尘,在清冷的月光下打着旋,仿佛天地间的旁观者,正默默见证着这悲壮时刻下,一个古老宗门于血泪中孕育出的新生决心。夜空中繁星点点,清冷的月华静静洒落在道童们写满坚毅的脸上,映照出他们眼中那超越年龄的沉重与不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脂清香和劫后泥土特有的微腥气息,这一切,都无声地昭示着:在巨大的牺牲与悲痛之下,新的希望种子,已然在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悄然破土,顽强萌芽。
千里之外的凌云阁最高处,凌清依孤身立于高耸入云的观星台上,素白衣袂在凛冽夜风中猎猎翻飞,如同挣扎的白幡。骤然听闻古墨垣以身化碑、永镇封魔大阵的噩耗,真如九天霹雳当头炸响,瞬间将她定在原地,仿佛三魂七魄被硬生生抽离躯壳,只余一具空荡的躯壳。刺骨山风如刀锋般呼啸着掠过荒凉山巅,肆意卷乱她泼墨般的长发,发丝如冰冷毒蛇缠绕颈间,她却浑然未觉,只觉一股灭顶的寒意自心底最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奔流的血液都凝成了霜,骨髓深处冻结成万年玄冰。
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无声滚落,一滴,又一滴,沉重地坠落在冰冷如铁的灰白石阶上,溅起细微却刺目的水花,迅速浸透了胸前素色衣襟,洇开一片深可见骨的湿痕,仿若心口被剜开沁出的鲜血,每一滴泪都烙印着焚心蚀骨的绝望印记。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风声和她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古墨垣的牺牲而哀悼。
过往点滴如狂潮汹涌,狠狠撕裂她残存的神思:云海翻涌的孤峰绝顶,两道矫健剑光如游龙惊鸿,时而交缠时而分离,剑气纵横处削落崖边松针簌簌如雨,激荡的罡风卷起千层云浪,剑影流光中映照着彼此眼底无需言语的默契与飞扬的笑意,那清越爽朗的笑声似还在呼啸的风中隐隐回荡;魔潮如黑焰肆虐的危急关头,是古墨垣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以血肉之躯硬撼魔爪,那道自肩头斜劈至手肘的狰狞疤痕至今仍盘踞在他臂上,暗红如蚯蚓,当初鲜血瞬间染透半幅战袍,无声诉说着比山岳更沉重的守护。
他染血的身影在她记忆中始终如山岳般巍然屹立;还有那月华如练、星河低垂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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