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深海,引而不发。这份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连同他那磐石般不可动摇的意志,已悄然化作一道无形的、却比精金玄铁更为坚固的巍峨壁垒。他于心中立下宏愿大誓:愿以残生所有岁月,乃至神魂本源,永镇此山!绝不让半分魔影邪氛再度撕裂这片用无数同门、至亲鲜血浇灌、才得以保全的天地乾坤!
叶虚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邃如渊,映照着天驰山重归苍茫的沉沉暮色,那目光仿佛能洞穿虚空,直视深渊本源。他抬起修长而稳定的手臂,指尖凝聚着一点璀璨的金芒,轻点身前虚空。刹那间,一缕缕精纯至极、蕴含着大道真意的金色灵力自其经脉中流淌奔涌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演化,化作无数细密玄奥、蕴含无上封镇之力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闪烁着不朽的光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无声无息地融入脚下的山岩、四周的云霭,乃至每一寸饱经风霜的土地之中。
它们悄然弥合、加固着九天封魔大阵在方才激战中留下的细微裂痕与薄弱之处,每一道符文的勾勒与烙印,都仿佛承载着师兄古墨垣那决绝赴死的遗志与牺牲时那灼热未散的余温。山风掠过,草木簌簌摇曳,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着这份沉甸甸、以生命为代价的守护。空气中残余的、如同毒蛇般游走的稀薄黑烟,被这至纯至阳的灵力逼得节节败退,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终不甘地缩回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只在原地留下刺骨的寒意与仿佛来自九幽的低语。
远处,冥天与司马南那肩负着天剑门未来的身影,已隐入下山小径愈发浓重的阴影之中,轮廓渐渐模糊。他们的步伐迈得异常坚定,却又无比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宗门命运的分水岭上。叶虚的目光穿透暮霭,追随着那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拐角处的背影,心中波澜不惊,唯有磐石般的信念——他知道,这看似诀别的离别绝非终结,而是另一段更为艰难、守护宗门薪火的新征途的起点。他毅然转身,面向那魔气源头所在的深邃巨渊,玄色衣袍在永不停歇的凛冽劲风中如战鼓般猎猎擂动,体内浩瀚灵力奔涌澎湃,发出江河咆哮般的低沉轰鸣,竟隐隐与脚下这座亘古山岳的脉动共鸣起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足下坚硬的岩石便随之轻微震颤,仿佛整座天驰山都在与他一同宣誓:此地将以他的血肉为基,以他的神魂为锁,铸就永恒屏障!任何魔影邪祟,休想再染指这方天地分毫!夜空中,一弯残月如冰冷的银钩,洒下清冷孤寂的辉光,映照着他那孑然独立于绝顶、如同山岳般孤寂而巍峨的背影。那道由意志与灵力构筑的无形壁垒,正悄然延伸、弥合,直至覆盖整座天驰山脉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誓将这片用至亲鲜血浇灌、用生命守护的脆弱安宁,永恒镌刻于这方乾坤之间,万古不灭!
冥天和司马南拖着几乎被悲痛与重担压垮的疲惫身躯,踏着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步履蹒跚地回到天剑门那熟悉的山门。凛冽的山风在幽谷间呼啸呜咽,仿佛也在为逝者悲鸣。月光凄冷,映照着门前那长长的青石阶,阶面泛着幽幽的寒光,如同铺了一层冰冷的霜雪。五位留守的道童早已闻讯聚集在紧闭的山门前,当听闻掌门古墨垣和叶虚师叔为守护门派、稳固封印而壮烈牺牲的惊天噩耗,个个如遭五雷轰顶,心胆俱裂,那铺天盖地的悲伤之情瞬间如决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们彻底淹没。
道童们再也压抑不住,泣不成声,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青石阶上,迅速浸湿了阶前干燥的尘土,留下深色的斑驳印记。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有人死死掩住口鼻,却抑制不住身体剧烈的抽噎颤抖,肩膀耸动不止。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无言哀伤与死寂。
其中年纪稍长的道童远尘,更是紧攥着古墨垣掌门遗落下的那枚温润玉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颤抖,他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渗出而不自知,颤抖着苍白的嘴唇,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哽咽低语:“师父……您……您怎能……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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