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况,内容简单,只能收一两文铜钱;替人写状子或契据,内容复杂些,能收五到十文铜钱,但这样的生意很少,几天才能遇到一次。
顾辰写书信时,总是格外用心。有一次,一个老妇人想给在京城当兵的儿子写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说一边哭,说担心儿子的安全,又怕儿子担心家里。顾辰耐心地听着,帮她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还特意加了几句安慰的话,比如“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在外注意身体,好好当兵”。老妇人看完信,很感动,多给了他两文铜钱,还说以后写信还来找他。
至于鉴物,更是偶然之事。大多时候,路人只是好奇地看一眼他的小木牌,便匆匆走过,没人停下来。偶尔有人拿来些东西让他鉴别: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小伙计拿来一枚古铜钱,说是从家里老宅的地下挖出来的,想知道值不值钱。顾辰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铜钱是圆形方孔,正面写着“开元通宝”,背面没有字,边缘有些磨损,铜色是暗红色的,看起来是唐代的真品。他告诉小伙计,这枚铜钱是唐代的开元通宝,存世量很大,不值什么钱,只能当普通的铜钱用,但有收藏价值,可以留着做个纪念。小伙计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谢了他,给了他三文铜钱。
还有一次,一个妇人拿来一块玉佩,说是她丈夫给她买的,想知道是不是真玉。顾辰接过玉佩,放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玉佩是白色的,看起来很通透,但重量比真玉轻,对着光看,里面没有真玉特有的絮状物,反而有一些细小的气泡。他知道这是一块假玉,是用玻璃做的,却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委婉地说:“夫人,这块玉佩看起来很漂亮,但质地有些轻,可能是玉质比较差的小玉,您要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玉,最好还是去正规的珠宝铺让专业的师傅看看,我只是略懂皮毛,怕看不准,误了您的事。”妇人听了,虽然明白了这玉佩可能是假的,但还是感谢他的坦诚,给了他五文铜钱。
收入不稳定,生活依旧拮据。他每天只吃两餐:早上在客栈喝一碗稀粥,吃几根菜梗;晚上收摊后,在路边的小摊买两个糙米馒头,就着自带的咸菜吃。偶尔运气好,接到一封契据的生意,能多赚几文铜钱,他会买一个肉包子,咬一口,肉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那是他几天来最奢侈的享受。
悦来客栈的掌柜倒是没催他交房钱,但他知道,掌柜只是在等神秘人的指示,一旦神秘人不再管他,掌柜肯定会立刻把他赶走。他必须尽快攒够钱,或者找到更稳定的工作,否则迟早会无家可归。
然而,在这艰难的谋生中,他也并非全无收获。他近距离地观察着这座城市的脉搏,听着南来北往的行商讲述外地的风土人情——有人说江南的丝绸最好,有人说西域的香料最香,有人说北地的皮毛最暖和;也听着为生活愁苦的百姓诉说他们的难处——有人因为交不起赋税而发愁,有人因为家人生病没钱医治而哭泣,有人因为找不到工作而绝望;还看着斤斤计较的妇人讨价还价——为了一文钱的差价,能和商贩争论半天,只为了能多省一点钱,给家里的孩子买块糖。
这些人间烟火与世情冷暖,对他过往纯粹修炼的心境,是一种无声的冲击与磨砺。他以前总觉得,修炼的目的是追求长生,是斩妖除魔,是维护正义,却忽略了最基本的民生——百姓的疾苦,生存的艰难,这些才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他开始明白,真正的正义,不仅仅是斩除妖魔,更是让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再为了几枚铜钱而挣扎。
期间,他曾数次按捺住前往城西百草堂一探究竟的冲动。灰衣人的警告言犹在耳:“非必要,不要频繁接触”,他不能因一时好奇而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给百草堂的李掌柜带来麻烦。但关于百草堂的消息,还是零星传入他的耳中——有一次,他在茶馆听两个茶客聊天,一个茶客说:“听说了吗?城西的百草堂前几天遭贼了,丢了几味名贵的药材,掌柜的报了官,官差来了也没查出什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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