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素色的杭绸、带花纹的云锦,还有绣着花鸟的蜀锦,一匹匹挂在架子上,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珍宝阁”的橱窗里,陈列着西域的香料、南洋的珍珠、还有北地的宝石,香料的气息透过橱窗飘出来,带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香味;“百草堂”的门口,晒着各种药材,有当归、黄芪、枸杞,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苦涩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与其他气味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刚出笼的肉包子的香气(来自街角的“王记包子铺”,蒸笼里的肉包子冒着热气,油光锃亮)、烤羊肉的孜然味(来自西域商人的摊位,烤架上的羊肉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后香气四溢)、骡马市的腥臊气(街尾的骡马市,几匹骏马正在嘶鸣,马夫正拿着刷子给马刷毛),还有胭脂水粉的香味(来自“美妆阁”,老板娘正拿着一盒胭脂,向路过的妇人推销)。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大城市的气息,热闹而鲜活。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穿着各色服饰的人们穿梭往来,语言各异,口音繁杂。有高声叫卖的商贩:“包子!刚出笼的肉包子!一文钱一个!”“香料!西域来的好香料!炒菜炖肉都香!”;有讨价还价的顾客:“这匹布能不能便宜点?我买两匹,给我算个批发价!”“你这药材太贵了,别家才卖五十文,你怎么要八十文?”;有匆匆赶路的行人: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手里拿着文书,脚步匆匆,似乎要赶去办事;一个背着包袱的书生,一边走一边看书,时不时撞到人,连忙道歉;还有倚在街角、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人流的闲汉,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烟杆,时不时吐一口烟圈,看到穿着体面的人经过,眼神里会闪过一丝贪婪。
这里充满了生机,也潜藏着混乱;充满了机会,也布满了陷阱。顾辰知道,这样的地方,最适合隐匿,也最危险——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但也容易暴露行踪。
他按照文书上的地址,在迷宫般的街巷中穿行。主街太过热闹,人多眼杂,容易被人注意,所以他特意避开了主街,拐入了一条相对僻静的青石板小巷。小巷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屋顶盖着瓦片,有些瓦片已经破损,露出里面的茅草。民居的门口,偶尔会有老人坐在小马扎上晒太阳,或者妇人在门口缝衣服,看到顾辰路过,会好奇地多看几眼,但也只是看看,没有多问。
小巷深处,有一家小小的客栈,名为“悦来”。客栈的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红漆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红漆已经掉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招牌的边角也被虫蛀了,挂在一根歪歪扭扭的竹竿上,被风吹得“吱呀”响。客栈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板门,门板上裂着几道缝,用铁丝捆着,防止散架,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昏暗的柜台。
顾辰站在客栈门口,犹豫了一下——这就是神秘人安排的落脚点?看起来如此普通,甚至有些破败,不像是能隐藏身份的地方。但他没有选择,只能推开门走进去。
客栈大堂不大,只有四张桌子,桌子都是用旧木板拼的,上面积着厚厚的油垢,能看到一圈圈的茶渍。墙角放着一个老旧的灶台,灶台上摆着一把缺了口的陶壶,壶嘴里没有热气,显然很久没烧过了。柜台后面,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衫,长衫上沾着些油污,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挽着,眼角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顾辰走进来时,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中年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扫了顾辰一眼,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显然,这样的落魄客人,他见得多了,没什么兴趣。
顾辰走到柜台前,将那份盖有城主府大印的文书和青铜腰牌放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柜台:“掌柜的,住店。”
中年人这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文书和腰牌上。当他看到文书上的城主府大印时,眼角的皱纹动了动,睡意瞬间消失。他伸出干瘦的手指,拿起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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