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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一句话,让他紧绷许久的指尖缓缓松开了。
日常三餐她也处处照料。第一次把装满红烧排骨、炒蔬菜的饭盒放到他桌上时,他攥着筷子连连推辞:
“晚晚姐,我吃馒头就行,不用——”
“趁热吃,”她不由分说把筷子塞进他手心,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不许挑食。”他握着筷子手足无措,她又重复了一遍,像管教自家弟弟似的。
后来他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笑着答:“你太瘦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长期下来,他气色好了不少,身形也丰润了些。
得知他喜欢画画后,她四处搜集适配他的美术资料:盲文读本、音频课程,甚至亲自录制讲解音频寄给他。
儿时爱画画的他因失明搁置了好多年,在她的鼓励下重新拾起画笔:
“你可以用触感把握线条,靠感知分辨色彩,一样能画出好作品。”
头一回指尖作画,颜料混成一团狼狈不堪,她没有取笑,反倒耐心地说:
“坚持画下去,总有一天我能读懂你画里所有心意。”
高二盛夏,他用指尖完成了一幅画:繁花满枝的树下,两个人紧挨着坐在长椅上。他看不见成品,却倾注了全部心意。
她接过画纸时停顿了很久,才出声:“这是你亲手画的?付堰舟,你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出色的画家。”
他藏着满心的情愫,想问她能不能一直陪在身边看他作画,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他顺利考入当地的名牌盲人大学后,她依旧按时赴约探望,送饭、送书、闲谈解闷。
许久之后他才知晓,为了腾出陪伴他的时间,她主动把图书馆晚班调成了早班——清晨六点到岗,午后两点下班,再坐一小时公交赶来学校。
大一下学期冬天,她到访的频次慢慢变少了。从每天碰面变成隔日,再缩减到一周一两次。他试探着问:“晚晚姐,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
她淡淡应了一声:“嗯,事务多了些。”
他没有追问,却察觉到细微的变化——她上扬的语调变少了,笑声里的轻颤消失了,连熟悉的脚步声也难得听见一回。
快过年,他约她在校门口麻辣烫店见面:“晚晚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两碗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他听见她拉开椅子的声音,深吸一口气:“晚晚姐,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她勺子碰着碗沿,清脆一响。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堰舟,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握着筷子的手僵住了,心口骤然收紧又骤然空落,强装平静:“是谁?”
“是你们学校教盲文文学的付镓义教授。”他对那位老师很熟悉,此前还和她夸过对方讲课精彩。原来那时她就已心生爱慕。
他没有多问,满桌热气在面前飘着,他一口没吃,直到汤水冷却凝出油膜,才低声吐出一句:“晚晚姐,我明白了。”
心里酸涩得厉害,可他清楚自己没有资格挽留,儒雅事业有成的付教授,显然是更合适的归宿。
他选择默默退出,只盼她往后顺遂。
没过多久,医院来了电话——匹配成功的眼角膜出现了,还有一笔匿名专项基金全额承担手术开销,唯一的要求是:
他好好生活,坚持作画。他拿着手机追问捐献者信息,对方始终严守匿名。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眼眶发酸,他沉默了很久才应下。
手术顺利。拆除绷带那一刻,柔和的视线涌入,他看见窗外盛放的花树,粉白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飞雪。
他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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