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那便得把他的优势打掉。」
「节帅所言有理。」阎晋卿道:「只是,哪怕出兵,何不等到秋收之後?」
萧弈反问道:「你当敌人不会在秋收之後来攻吗?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一次又一次的仗,我们该看明白了。」
阎晋卿沉默了下来,显得十分纠结。
好一会,他叹息一声,道:「道理自是如此,可兴兵沁州,所需兵马、粮秣,我军眼下还缺口甚大。况且,眼下坐镇沁州的,是刘继业啊。」
这也是萧弈颇懊恼之事,早知道,当时该放走薛钊。
此事也让他有了反省,往後行事,不能只看一隅之地的得失,要纵览全局,看整个大战略。
这种情绪,明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刘继业又如何?」
萧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带着恰到好处的轻蔑。
「夺沁州,务必尽早开始,但并非你想的那般大动干戈、死伤惨重。」
「那是?」
萧弈的目光从田陇上移看,望向西北方向绵延的群山。
一整个年节,他都在与李昉商议攻取沁州之事,已然有了大致的方略。
「我军兵力少、地盘小、钱粮缺,不能强攻,更不能穷兵黩武、扰了农耕,故唯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我欲以捷岭都穿插沁州四面山地,摸清一切大路小道,将它城门动静、守军换防、粮车出入,悉数掌握,以求一旦开战,可扼其外援;拉拢沁州豪强、百姓,使他们暗中为我传递情报、筹备城内接应,若冥顽不灵者,则以松交城为据点,遣轻骑游绰,破其坞堡,断其粮道;瓦解沁州守军军心,策反内应,当世将领不以降叛为耻,一旦沁州粮饷稍有不足,可联络城中队正、虞候,以高官厚禄相诱,策反为内应。」
「若长此以往,则敌我强弱之势可扭转,可若想兵进沁州,恐怕还是力有不逮吧?」
「故需早做准备,眼下便该开始造些攻城器械了。」
说到这里,萧弈见阎晋卿听得认真,暗忖其人能力虽一般,但确实是忠心牢靠的。
「此事便交由你来做吧,但务必保密,不可让河东细作探知到一毫,你可能做到?」
「能!」阎晋卿连忙揖礼,道:「鞠躬尽瘁,必不负节帅厚托。」
「你寻一处隐匿方便之处,造云梯、木幔、梢竿、攻城车等物,还有这个。」
萧弈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张图纸,递了过去。
图纸上画的是个投石车,是他给了大概的原理,李昉设计,再由李昭宁画好的,墨线清晰,标注细密。
他见过当世的投石车,是以人力拖拽绳索,抛出石块,距离、威力全都受人力限制,基於此,他做了一些改良。
在车底座加了两个轮子,车中立起两根巨木为柱,高耸丈余,中间横架一轴,为转轴;轴上横穿一根超长巨木,一端长、一端短,长端为炮梢,端头悬以绳索、皮兜,用以安放石弹;短端则不系石弹,只绘出一方巨大铁铸配重,沉沉下坠,不借人力猛拽,只凭重力下坠之势猛然掀动长梢。
图纸一角还另绘小图,示以架设、转攻、调向之法,甚至标明了木材选用、铁件尺寸、绳索绞缠之法。
「你看看。」
「这是?」
「投石车。」
「却与往常所见不同。」
「要的便是不同。」萧弈道:「沁州是夯土城墙,若能抛出上百斤的巨石,一击碎其城堞,於守军的打击想必极大。」
「此物————可行?」
「你先造,造出来以後试试便知。
阎晋卿脸色一肃,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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