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明白,这投石车当与望远镜一般,属绝秘,我必选深山隐秘之地,遣心腹匠人打造,绝不外泄半分。」
「明白就好。」
「节帅。」阎晋卿语气莫名有些激动起来,道:「我自知愚钝,是个庸人。智无李昉之奇谋,学无王溥之广博,政无闾丘仲卿之练达,即便是向训、花穠,才干亦远胜於我,蒙节帅不弃,几次提携,今日委以我这实务差事,我深感荣宠,唯有拼尽全力,绝不负节帅知遇之恩!」
萧弈微微一怔,笑道:「不过是桩木匠活,不必如此。」
「不瞒节帅,实在是汾阳军中藏龙卧虎,近来,只觉这行军司马的位置烫得厉害啊。
「」
「放轻松些,你是行军司马,除我之外官位最高者,不必与旁人比智勇,该学的是用人。这个道理想通了,你就不会觉得我们手下卧虎藏龙,而会觉得人才奇缺了。」
「是。」
阎晋卿犹有迷茫,但镇定了许多。
萧弈见他心中不安,觉得必是因为不够忙、不够累,遂又摸出一叠图纸递了过去。
「那这件事也交给你吧。」
「节帅,这是?」
「弩。」萧弈道:「这也是军中重器,除了我这个节帅,便只有你这个行司军马能负责了。」
阎晋卿脸色再次严肃,依旧是双手郑重捧过。
早前,萧弈在史府之时,便想过给弩加装一个望山,如今终於是到了落实的时候。
「军中现有的蹶张弩、腰开弩,弊病太多,我便设法改良。」
「是。」
阎晋卿作洗耳恭听状。
萧弈道:「当世弩具,以单木为臂,易弯易裂,力道不足,我们该弃用旧木,用竹片也好,缠牛筋也罢,必增加韧性;望山无尺,远射全凭经验,十射九空,须再加上刻度,配准星,按射程对齐刻度,如此,新兵亦可精准远射。
,,说着,他指了指图纸上的绞轮拉杆,这是最大的改良。
「旧弩上弦费时费力,我让明远兄给我设计了这个拉杆,不必蛮力拖拽,单手便可上弦,射速快近一倍。」
「节帅,如此一来,新兵操练可就简单不少了,一旦开战,我军尽是神射手,胜算大大增加。」
阎晋卿得了差遣,立即就变了话风,不再提攻取沁州的时机不对。
萧弈道:「眼下尚未批量制造,成本、效用,各方面不得而知,你且尽力去做便是,切记,不得声张。」
「是,下官省得。」
阎晋卿将两摞图纸郑重收入怀中,脸色便笃定得多。
「下官打算只用军中心腹匠人,不取民间工役,绝不让河东细作探得半分风声。」
「嗯。」
说话间,前方,有许多农人围着一辆马车。
两人不再谈公务,上前看发生了什麽。
尚未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原来是在沤肥。
「节帅,没甚好看的,走吧。」
「不急。」
萧弈看着那农人舀着秽物浇肥的场景,脑海中又有念头闪动。
正在思索之际,前方,有道矮小的身影向他招了招手,一溜烟窜到他面前,跪倒在地。
周遭牙兵立即上前阻拦,叱道:「什麽人?!」
「小人拜见萧使君,使君可还记得小人?」
萧弈定睛一看,眼前人普通百姓打扮,身量颇矮,带着些臭味,他却还真是认识。
「守晋州时的金汤将军,王金水?」
「是哩!是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