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也。」张昭敏道:「我思量过,便是与契丹互市,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得根本不会到百姓手里,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於生黎百姓有何益处?」
「我知道。」
张昭敏一怔,问:「你既知道,为何要对节帅那般说?」
「於他说什麽都没用,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什麽?」张昭敏讶道:「这岂是为人处事之道?」
「别纠结这些没意义的了,你若真想有所改变,得换条路子。」
「有何路?」
「你我今日便出城,投奔松交城……」
「什麽?!」
说话间,两人堪堪走出州署侧门。
外面是一条无人的巷子,萧弈左右一看,没看到耶律观音,但听到了马蹄声,想必她就在这附近。他转头看向神色激动的张昭敏,笑道:「我听闻萧弈轻徭薄赋,善待百姓,修渠开荒,其志向与你相同,你若去投他,必能一展所长,如鱼得水。」
「你疯了?我岂可忤逆叛国?」
「说的仿佛这沙陀刘汉是甚正统王朝一般,值此乱事,天下正朔只在民心,大周善待百姓,你与大周为敌才是忤逆。」
「可我断不能如此!」
「事已至此,恐怕由不得你了。对了,我没有疯,我说这番话,因为我是……」
「萧弈!」
忽然,一声女子的清喝响起。
萧弈有一瞬间以为是耶律观音在喊自己,很快,意识到不对。
那声音有几分耳熟,但并非耶律观音。
转过头,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左边巷子赶过来,为首者是个女子,再一想才记起来,又是那个刘鸾。「萧弈!果真是你!」
刘鸾叱骂着,喝道:「拿下他!」
张昭敏一脸错愕,问道:「这是如何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
「那你是……」
「咳」
马嘶声起,右边巷子里,耶律观音策马赶到了,手中还牵着两匹空马。
「快上马!」
萧弈见张昭敏还在发愣,一把拎起他的後衣领,将他提上马背,他则翻上另一匹马,把背上的包裹丢给耶律观音。
「拿着,马绳给我。」
「那女子是谁?为何喊你的名字。」
「别理她,走。」
萧弈扯过张昭敏的马绳,踢马便走。
身後,人们纷纷追出小门,又是一片呼喝声。
「那是萧弈?!」
「拿下他!」
「追!」
萧弈回身看去,朗声道:「今日承蒙款待,来日本帅入主沁州时,再与诸君闲话,不必送了。」「给我拿下他!」
「啊,慢些……」
萧弈不管不顾,牵着张昭敏的马绳一路奔骑,先往东门,之後,忽然拐了个弯,直扑北城门。北城并无太多防备,只有两队守卫站在门洞那里。
萧弈马速不减,口中大喊。
「奉帅府命,铜鞮尉护送契丹贵人出城,不得阻拦!」
「快,让开!」
轻易便策马奔出了城门。
外面是一条下坡的土路,三匹骏马顺坡势狂奔。
风灌口鼻,路边的树枝叶抽在脸上,生疼。
待拐进山林小路再行小半刻,追兵已不见了身影。
「吁!」
萧弈终于勒住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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